他和這位質量部長聊了很久,這個人的確很有能力,六西格瑪黑帶,各種KOS改善工具信手拈來,過程控制做得沒一點毛病,他很清楚,這是個人才。
可眼下有一件事很明顯,他的公司已經留不下這樣的人才了,前邊才走了一個林達,現在又有一位公司的高管要離開了。
而這段時間,很多員工壓根不再相信他曾經鼓吹過的什么‘公司的未來有多么輝煌,前景有多么廣闊’,遞交辭職信然后辭職走人的工人也是越來越多,有一些關鍵崗位甚至余者寥寥,到了這一步,即便是他解決了資金的問題,可公司的職工先天性的對它產生了‘不信任’,這個時候想扭轉這種看法,真的太難了。
“賣!或者不賣?”蘇新河糾結的很,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嗡嗡的響。
從月初發生了討薪事件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沒睡好覺,壓力太大了。
蘇新河覺得自己嘴里很干咳,他想喝點水,偏偏最尷尬的是他剛才因為生氣把水杯給砸了,沒轍,只能換個杯子先接點水喝。
可他剛站起來,就柑橘到腦袋一陣眩暈,下一刻天旋地轉,蘇新河明顯感覺到自己此刻頭重腳輕,他扶著自己那張實木的辦公桌,雙手很用力的抓著桌子邊沿。
他想穩一穩,可下一刻還不等他抓緊,就感覺到頭腦一股子往下的重力,隨后一陣劇痛襲來,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恍惚中好像聽到很多人的叫喊聲,還有一些雜亂的聲音響起,蘇新河很想睜開眼睛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平常輕輕松松就能睜開的眼皮,這會兒卻感覺太沉太重了,根本睜不開。
沒多會兒,整個人徹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連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
蘇新河在辦公室里昏迷的消息不脛而走,這一下子就把本來不穩定的公司給又往前推了一把。
有人說這是蘇新河的計謀,他想接著‘病遁’悄悄的逃走,這樣就不用給他們發工資了,他還能拿著銀行之前放貸的錢換個地方繼續逍遙去。
還有人說蘇新河要完蛋了,說什么醫院里直接給下了病危通知書了,他這個缺德的得了不治之癥,活不長久了。
更多的人是擔心蘇新河要是一病不起,那他們的工資怎么辦?
供應商也大都得到了消息,紛紛過來討債,可蘇新河這一住院,他們的錢該怎么辦。
和廠里員工那幾千塊錢的工資相比,他們每一家的供貨款都幾十萬,百萬不止。
像給國光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提供生產線的設備廠可是還有幾千萬的設備款沒有收回來。
你要知道車企里的生產線動輒上億都是普遍存在的,稍微精密一點的檢測儀器都可能上百萬了,給它供貨的供貨商一度大罵自己瞎了眼。
也沒少了大罵蘇新河這個狼心狗肺的……
就在蘇新河昏迷住進了醫院的當天,到處都有人發朋友圈,發拍客短視頻,又一輪訴苦開始了。
這個時候,市委的廖敏直接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