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子笑的特別歡快,‘咯咯’的笑聲通過開著的窗戶傳到了病房里,蘇新河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還在南方家里的兒子。
他是浙省溫城人,在博城一手創立了國光新能源汽車有限公司,因為工作的關系,他很多時候都忙的顧不上自己,是以也沒有讓他老婆孩子跟著過來受罪。
他本來打算等上幾年,公司的各項業務都穩定了,到了那個時候他再他們娘倆過來享福。
苦笑著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藍白條紋病服,就自己現在這熊樣,還讓他們跟著享什么福啊。
如果有一天還是不能翻身,銀行那邊的巨額貸款還不上,外邊的各種債務也還不上的話,凈身出戶對他來說反而成了最好的結果,就怕這些債務還跟著他,然后連累了他老婆孩子。
“哎!”蘇新河嘆了口氣。
人在生病虛弱的時候,什么雄心壯志都瞬間消失了,心里想的還是他最想念的那個地方。
“我要是這時候離婚的話,是不是就連累不到他們了?”一個念頭在蘇新河腦袋里一閃而過,接著又被他給掐滅了,不到最后關頭,他不會那樣做。
如果到了那一步,那也只能證明,他出來自立的這幾年,徹底失敗了,還落下了一身的債務,他恐怕會找個高樓或者長江黃河的邊上縱身跳下去。
緊接著另外一個念頭浮現在他腦孩里,他想到了上一次來他公司和他聊天的許金旭,想到了許金旭那天告訴他能給他解決問題,蘇新河眼睛里很迷茫,他也想不出來許金旭能怎么解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國光新能源從創立之初,前后共計貸款超過了23億,大部分都用在了廠房建設,自動化生產線建設,前期研發和前期原材料采購,以及公司的日常運轉上。
而除了貸款的錢之外,他和研發團隊合伙湊得錢也都畫了個七七八八。
當然了,貸款中的一小部分也被他給轉移了,但那都是正常操作,這事落到誰身上,都會這么干。
話說回來,他就算把那點轉走的錢再給轉回來也是于事無補,就那一丁點的資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今天的蘇新河初期的冷靜,他考慮著前幾天冒出來的那個想法,這會兒去思考,蘇新河才覺得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就算他的公司落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可許中友有錢嗎?
在蘇新河看來,他坐在那個職位上,就算有錢,也多不到哪里去,幾百上千萬?
就是有幾個億也解決不了他公司的問題,更何況這不可能。
另外許金旭有錢嗎?
蘇新河更有理由相信,他就算有點也同樣多不到哪里去。
那么問題來了,許金旭敢打包票說他能給自己解決問題,還問自己的公司賣不賣,那么錢從哪里來?
要說玩什么空手套白狼的把戲,嘿嘿,蘇新河也不是傻子,什么陣仗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