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博瑞點頭,說道:“那行吧,要是情況有異常,你可一定早點給我說,省立醫院那邊不找關系,一般不好住院。”
尚富海知道他表哥也是一番好心,并沒有去糾正他表哥的這種‘錯誤認知’,倆人剛說了一會兒話,手術室的門又打開了。
徐菲躺在一張病床上被一男一女兩名護士給推出來了,瞿宜良也隨在后邊走了出來,他這會兒看起來挺累的,看到尚富海的時候,他笑了笑:“尚先生,幸不辱命,徐菲現在的情況很好,回到病房后好好休,等下午麻醉藥消了勁后可能會疼,不過已經給用上最好的止痛泵了。”
說完后,他又想起一件事來,說道:“尚先生,恭喜了,生了個兒子,我剛才看了,小娃娃嘴角上有點渾濁的羊水,我怕他會無意識的吸到呼吸道里,去新生兒科那邊給檢查一下會比較放心。”
“另外,他現在算是足月的,但體重沒有達到正常的2.5KG以上,差距倒是不大,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在保溫房那邊觀察兩天,沒事的話,就給安排轉到你們病房這邊來。”
瞿宜良說完后,又低頭看了一眼裹在被窩里的徐菲,他說:“徐菲,最遲明天下午,到時候刀口再疼,你也得下床走動,等排氣了以后,讓護士轉告我一聲,我到時候再看看具體的情況。”
說完后,他抬手用袖子抹了一下額頭,又冒虛汗了。
現在沒時間閑聊,尚富海謝過他以后,就親自推著病床朝病房那邊走。
邊走邊看著昏昏欲睡的徐菲,慘白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尚富海一眼,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么話,但太累了。
這一個手術下來,抽離了她身上所有的精氣神,連正常說話都成了奢侈。
尚富海特意放低了腦袋,耳朵貼在了她嘴邊上,聽到了兩個很嘶啞的字:“兒子!”
說完后,只剩下了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累得不輕。
尚富海臉上溢出了笑容,實則心里酸楚的難受:“對對,是個男孩,媳婦,你辛苦了,他很好,過兩天就轉回來了,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了。”
“對了,我還讓孫慶德安排人在那邊守著,有什么問題,他們會及時告訴我,我到時候直接找張院長,你就放心吧。”
尚富海安慰她:“乖啊,快點閉上眼休息一會兒吧。”
姜春華看到她閨女這個慘樣,看著她連說話都費勁的樣子,老太太忍不住就開始眼紅,然后滿是褶皺的臉頰上悄然滑落了兩行淚水。
回到病房里,把徐菲給挪移到病床上后,醫護那邊馬上就按照醫囑給掛上了點滴。
徐菲太累了,剛把她給挪到病床上還沒幾分鐘,她就打著輕微的鼾聲睡著了。
尚富海把手指頭放在嘴唇邊上‘噓’了一聲,病房里隨之安靜了下來。
老太太一直在病床邊上看著閨女,周秀梅在另一邊看著兒媳婦,看著徐菲睡夢中還緊皺著眉頭,她也有些心疼。
“富海,不行你再去找找醫生問一聲,菲菲她真沒事啊。”周秀梅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