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本來就倆人的,眨巴著眼睛的功夫就成了五六個人了。
都是鄉下的老農,他們沒有尚富海這么個有本事的兒子,也沒有尚勇這種晚年發力的本事,都是普通的莊戶人家,說話聊天三句不離莊稼地,最得意的大約就是地里今天的收成還不錯,就是收糧食的販子給的價格太低了。
尚勇也陪著說著,他說起了今年的草莓大棚,尚清河立馬說道:“大勇你是不知道,咱尚家莊南邊那個田渡村的,有一戶人家剛剛貸款,一下子就弄了兩個草莓大棚,也要搞草莓采摘大棚,投了不少錢,嘖嘖!”
這么一說,就有人不樂意了,他說:“還不是咱大勇兄弟先帶頭給他們示范的,現在一個個都學會了就把大勇的這一套給拿過去了,說白了,都是一群白眼狼。
幾個人正說著話,老普洱的濃香味在屋里回蕩著,門外又傳來了呼喊的聲音:“是勇哥回來了嗎,剛才聽他們說勇哥的車進尚家莊了,我還不信,勇哥這么忙的人哪里有時間……”
尚清河呸了一聲,撇嘴:“大勇,是尚良才那個熊玩意,你甭搭理他。”
尚勇笑著點頭,也沒說別的。
尚良才進來后,東拉西扯了一會兒,還幾次三番開口詢問了大侄子尚富海怎么沒有回來,接著就扯到了尚家莊貧困戶的問題上去了。
尚勇笑呵呵的,還沒等他說完,就抬手止住了:“良才啊,別的咱就不說了,我給你撂句話,尚家莊誰家里有80歲以上的老人,我替富海做主,還是按照以前的標準,每一家每一戶2000塊錢,另外我再去買米面油,養豬場那邊過段時間也宰上幾頭大肥豬,一塊給咱尚家莊的老少爺們分一分,你要是給我扯別的,那你出門往左拐,咱什么都別談,你懂不?”
書友們之前用的小書亭已經掛了,現在基本上都在用。
尚良才給噎的不輕,他肯定懂,正因為懂,才覺得心里難受。
這算是把村里最有錢的一條路給堵死了。
“勇哥,我也不說別的了,你仁義,還記掛著咱尚家莊的這些老叔們,成,那你們聊著,我先走了啊。”尚良才也是果斷的人,又一次沒討了好,他就不留下來自找難看了。
尚勇等人目送著他離開了這里后,尚清河說:“大勇,你就不應該慣著他,一次次的,他心里還沒點數嗎?”
聽著這些很有智慧的老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一大堆后,尚勇擺手:“都不是什么大事,再說都是一個村子里的,能怎么樣。”
確實是這樣,尚良才離開了尚勇家后,心里再添堵也不說別的,就憑東云現在的一把手是人家親侄子,你就說怎么玩?
不提這個官面的話,尚勇本人現在也是整個東云都炙手可熱的人物,有錢,還和新來的牛縣長私交關系很好,無論從哪方面,他尚良才都得罪不起。
幾個人在尚勇家里喝了兩壺茶水后,這些老鄰居都識趣的走了,尚勇正要去找把大掃帚陪尚清河去掃大街,被他給攔住了。
“大勇,你快點忙你的去吧,還真跟著我瞎摻和啊,是不是不想讓我干了。”尚清河笑呵呵的說他。
“那成,清河大哥,咱晚上一塊喝點。”尚勇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