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富海進去的時候,包間里只有廖敏自己在屋里坐著,一應烤肉都已經點好了,廖敏沒穿外套,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挽著袖子在那里烤肉。
看到尚富海之后,他哈哈一下,說道:“尚老板,今天委屈你啦,咱們吃點有煙火氣的食物,沒問題吧。”
尚富海嘿嘿一笑,跟著點頭:“肯定沒有問題,廖書記,你別說,其實我也挺好這一口的。”
說到這里,尚富海眼神有些飄忽,他好像想起了以前的事,說道:“廖書記,這么說吧,頭幾年腰包里癟的時候,沒辦法,饞了,我就喜歡吃點燒烤,要么吃一頓自助餐,那個時候吃著是真香啊!”
“是吧,尚老板,你別說,咱們倆這一點也算是志趣相投了,我也喜歡整這一口,不過位子越來越高了,下邊的人他不懂啊,就喜歡找那些有檔次的,有特色的,看起來花里胡哨的地方,可不知道這普普通通的就很好。”廖敏喜不自禁的說道。
好像找到了同道中人。
尚富海一點都不客氣,坐下后,看到上邊的小二層支撐架上放著一擺烤好的烤肉,他直接拿過兩串來,放到小餅里,接著手掌合起來,用小餅使勁攥住,另一只握著鐵釬子的手使勁往后一拽,兩串肉全部給包裹在小餅里了。
尚富海拿著它,沾了點甜面醬,直接往嘴里塞。
邊嚼邊感受著有點肥膩的烤肉中被咬出來的油脂在嘴里流淌的感覺,簡直好極了。
“廖書記,你別說,烤的恰到好處,很有滋味,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烤肉的高手。”尚富海搖頭晃腦的說道,他滿意極了。
“哈哈!”
廖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停了后,他說:“滿意就好,尚老板喜歡吃,就多吃點。”
他也跟著重復了尚富海的操作,不過他最后還多加了一根嫩綠嫩綠的小香蔥,抹了點辣椒醬,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幾口嚼碎了,吞下去之后,他說道:“我剛才一直擔心尚老板吃不慣這一口,沒成想你也喜歡,這可太棒了。”
“廖書記太客氣了,有什么不習慣的,我以前也是從窮光蛋一個慢慢過來的,最窮的時候,家里連肉都不敢買了,有什么資格說這個。”尚富海倒是沒遮掩,直接就說了出來。
廖敏搖頭,他說:“尚老板這么說就不對了,有一句話叫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尚老板現在可是全國最頂尖的,還不夠嘛!”
“廖書記,我給你說實話,這個我真是一點都不稀罕,沒什么意思,搞不好哪天就被割韭菜了,還不如悶聲發大財來的實在。”尚富海今天倒是沒有避諱,直接就說了。
廖敏笑了笑,沒當一回事。
也不怪尚富海有這么個心思,國內這個富豪排行榜好像確實有點隱藏的‘倒霉’屬性,誰上榜了就容易被激活了這個隱藏屬性,反正各種意外頻發,以至于搞得很多人私下里都說它是‘殺豬榜’。
真正上去后相安無事的,反而不多。
廖敏也有所耳聞。
下一刻,他擺手說道:“尚老板,咱不說這個了,接著吃,先吃飽了再談別的。”
“沒事兒,廖書記是不是要走了?”尚富海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聽著他說的這句話,廖敏正在卷肉串的動作直接頓住了,回過神來后,他把兩根鐵釬子往后一拽,輕輕的放在桌面上,看著對面的尚富海笑了笑,這才說道:“沒想到讓尚老板給看出來了,沒錯,確實要走了,就是下個月的事。”
他說:“我尋思著來到博城以后收獲不小,也認識了不少朋友,琢磨著趁這段時間找你們吃個飯聊聊天。”
尚富海拿起了一瓶青啤,他朝著廖敏示意了一下,說:“承蒙廖書記看得上眼,咱們吹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