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東炬在旁邊還是一直默默的看著,看著安曉輝在他那張椅子上穩坐江山,連屁股都沒抬一下,他心里五味雜陳。
弱小了就要挨打,這話在哪里都適用!
張兆軍又帶著楊勝偉和石東炬二人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接下來有一些‘詳細的賠償條款’要談,安曉輝對這個不感興趣了。
都已經是過去發生的事了,再說他現在又上升了一個高度,思維、想法、眼界都和以前截然不同,能把對方老板逼的來自己面前‘認錯’,這個事就算翻篇了。
但就像他剛才給張兆軍說的話一樣,他們不計較是一回事,但有些事犯了錯就得受到懲罰。
安曉輝在辦公室思索再三,給尚富海打了個電話,就給他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尚富海聽完后,笑了笑:“嗯,差不多就行了,不過我想他們以后也不好做了,他們破壞游戲規則在前,市場就不是這么玩的。”
“好!”安曉輝回應了一聲,心里頭就明白了該怎么做了。
電話時間不長,僅僅兩分鐘罷了,可卻實實在在的決定了一個小公司的命運。
資本市場很殘酷,莫過于如此!
說不上尚富海或者安曉輝冷血,假如陽光優選很有實力,保費便利店的所有基層骨干和中層骨干全部被他們給挖走了,那個時候的寶菲便利店也面臨著隨時運轉不暢,風雨飄搖的日子。
陽光優選的楊勝偉后來和寶菲便利店的張兆軍到底是怎么談得,外人并不曉得,但是濟東省很多人突然發現他們社區門口那個賣菜挺便宜的新店突然就掛上了關門的牌子了。
門店開的好好的,說關門就關門了,社區老百姓不明就里,就有人叨叨:“你看你看,我就說吧,他們賣的菜比我去趕集買的還要便宜,這就是賠錢賣,早晚是撐不下去的,這才開了有倆月嗎,說關門就關門了。”
“就你能,就你什么都知道,以前搶著往里邊擠去買菜買肉的就不是你了?我就煩你這樣的,買著人家的便宜東西,嘴上還不說好。”
“你什么意思,你對我有意見是吧!”
眼瞅著同一個社區的倆平常不太見面的人吵著吵著有動手的傾向,旁邊有人趕緊出來制止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博城世紀路龍鳳佳苑社區門口,大門口右邊的寶菲便利店新門店還是顧客盈門。
店長林浩看著擠擠搡搡的人群,他心里樂開了花。
與此同時,龍鳳佳苑社區門口左邊的陽光優選剛剛拉下了卷簾門,時任店長的姜鶴源最后看了一眼這家店面,原本以為是他事業第二波崛起的地方,現在也要落寞到流浪江湖了。
他最后掃了一眼,貼上了一張‘聲明’,無非就是陽光優選因為經營問題不善,現在不干了等等。
幾個店員跟在他身后,有人問:“姜店長,我們這個月和上個月的工資什么時候能發?”
這才是基層員工最關心的問題,他們不會關心店怎么突然倒閉了,也不會考慮曾經發生過什么事,那些都和他們沒關系。
干活拿錢才是他們的本質。
姜鶴源面無表情的瞟了剛說話的這個人一眼,他想呵斥對方的,但又看到其他幾個人也同樣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吐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咽回去了:“現在我的工資也還沒有發,我先問問黃經理,回頭咱們繼續保持微信群和電話聯系,有什么消息了,我第一時間給你們說,你們看怎么樣?”
“姜店長,你可一定得上上心哪,我們家可全指望著我這點工資生活了,我閨女交幼兒園的托管費也全指望著我的工資了……”
每個人都能說出自己的‘辛酸淚’,但更殘酷的現實絕對不止他一個。
姜鶴源也沒心情聽他說那些有的沒的,下一刻,他扭頭朝著右邊走了過去。
幾個店員下意識的想跟在他身后一塊過去的,有一個女的反應了過來:“哎,你們還傻跟著干什么呀,陽光優選完蛋了,上個月的工資還沒發,這個月的工資也沒個著落,你們還不抓緊想辦法去找工作,難道真想等著下個月也喝西北風啊。”
“也對,那我先走了啊,你們隨便!”又恢復了精明的人第一時間就跑了。
琢磨著去哪里應聘一份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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