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懋也是急啊,這是一件大事,不僅僅關系到弘治皇帝的大事,更是關系到武將勛貴集團利益的大事,全天下無數雙眼睛都在看著呢,武將勛貴集團可都是眼巴巴看著張懋能夠為大家爭取更多的利益。
以前被文官集團打壓的實在是太慘了,武將勛貴集團都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在朝廷之上都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但這些武將勛貴集團難道就真的甘于一直如此?
顯然是不可能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野心,自然也想著要掌握更多的話語權,參與到大明的國家大事當中來,而不是成為擺設,沒有絲毫的話語權。
這個事情交到了自己的手中,是張懋好好表現的機會,同樣也是一個燙手山芋,因為大家都在看著你張懋。
你要是不能把這個事情給辦好,要讓弘治皇帝滿意,也要讓武將勛貴集團滿意,否則的話,你張懋以后就別想在武將勛貴集團當中立足了。
想到這些,張懋就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這些天也是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
可是想來想去,始終拿不出一個好的方案出來,更重要的是自己想出來的方案肯定沒有辦法讓劉健和李東陽同意,他們兩個代表的是文官集團,自然是從文官集團的利益考慮,彼此要弄出一個三方滿意的方案來,太難了。
所以張懋也是習慣性的想到了劉晉。
當然,他這并不是胡亂想到劉晉的。
他去過天津,去看過天津海事學院,天津海事學院僅僅只是半軍事的管理,短短幾個月的訓練,天津海事學院出來的這些學員在他看來都是一支強軍。
他的孫子張倫去了琉球這里,同樣也是在天津海事學院訓練過,也和倭寇海盜作戰過,寫回來的家書也是詳細的描寫了這場大勝的經過。
所以他知道劉晉深諳練兵之道,肯定能夠給自己一些建議。
“張公,實不相瞞,這次我隨殿下考察邊軍和衛所軍,也是感觸良多啊。”
劉晉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
“如果陛下僅僅只是想要收回軍權的話,這個軍制改革就非常的簡單,可以參考歷朝歷代的軍制,將軍權集中到陛下手中就可以了。”
“但以我看,陛下不僅僅只是收回軍權如此簡單,陛下愛民如子,一直以來都看著韃子南下肆虐,心急如焚,非常渴望能夠擁有一支強大的大軍來保家衛國。”
“所以我覺得陛下不僅僅只是收回兵權如此簡單,更重要的是要打造出一支強軍,一支能夠橫掃天下的強軍出來。”
“想要做到這一點,那這個軍制改革就比較難了。”
劉晉先是簡單的分析了下弘治皇帝軍制改革的目的,這不僅僅只是收回軍權如此簡單,他對于大明軍隊戰五渣的戰斗力已經相當的不滿。
以往年年冬天,他都睡不好覺,年年韃子南下,肆意的燒殺搶掠,自己的子民被荼毒,這讓他這個皇帝非常的不滿。
他很早就想要和韃子狠狠的干一架了,只是以前一直沒錢,國庫空虛,內帑也是沒有銀子,想要打仗都不行。
只能夠忍氣吞聲,一直忍了十二年,因為穿越過來的劉晉,讓弘治皇帝的腰包鼓起來,所以他才會下定決心和韃子干架的。
要是沒有銀子,估計弘治皇帝還得要繼續忍氣吞聲,繼續攢內帑的銀子,等到足夠的時候,再來一戰定乾坤。
歷史上的弘治皇帝就是如此,當了十七年的皇帝,省吃儉用,也是給朱厚照留下不菲的遺產,這也是朱厚照后面能夠和小王子干架的底氣所在了。
聽到劉晉的分析,張懋也是鄭重的點點頭。
關于這點,他比劉晉都更清楚,也正是因為清楚的知道弘治皇帝是要打造一支強軍,所以他才煩惱,不知道該如何去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