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劉公和李公知不知道,我大明各地的藩王所侵占的土地有多少?”
“很多~”
聽到謝遷的話,劉健想了想說道。
“豈止是很多,簡直就是已經到了危及大明根基的事情了。”
“劉公,單單是你家鄉河南,大大小小的藩王所侵占的土地已經到了河南土地的三成左右,三成土地啊。”
“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士紳、地主,河南又能夠有多少土地是給老百姓的?”
“河南耕地在我大明各省當中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每逢有災荒,河南又有多少人逃荒?”
“每一次都是餓殍滿地,易子而食的想象也是屢見不鮮?”
“這一切和河南大大小小的藩王不斷侵占地方田地是密不可分的?”
謝遷的聲音都放大了很多。
藩王,他們不僅僅需要朝廷的大量供應,同時你以為這些藩王在地方上就真的老老實實?
藩王的家族都是越來越龐大的,起初的那點土地之類的根本就不夠分,那怎么辦?
當然是不斷的想方設法去侵吞更多的土地,兼并土地,這幾乎是成了藩王們的日常工作了。
反正他們這些藩王又沒有什么追求,無非就是多生孩子,多占田地。
對于藩王們的這種行為,朝廷上下的大臣也都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面,有大臣也是不斷的向上面寫奏疏,可是弘治皇帝對此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甚至于有些時候,這些藩王哭窮的時候,弘治皇帝還會賞賜一些土地、地方的稅收、鹽引之類的給藩王。
藩王們僅僅只是侵占一些土地而已,這在弘治皇帝看來,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天下的藩王越來越多?
他們明里暗里侵占的土地已經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地步了。
聽到謝遷的話,劉健和李東陽沉默了。
這是事實,藩王雖然是被圈養起來的豬,但這也是老朱家的豬。
雖然沒有什么野心,但是在地方上,他們是一邊不斷的侵占田地,地方稅賦,同時又是在地方胡作非為,橫行一方,為非作歹。
地方官員雖然有監察之權,但是卻沒有任何權力去審核、緝拿這些藩王,只有皇帝才能夠處置這些藩王。
至于皇帝,一般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又不是跟自己搶奪江山,僅僅只是在地方上占點田地,欺男霸女罷了,那個地方會少了這樣的人?
縱然是沒有這些皇室宗親,同樣也會有其他的人在地方上干這些事情。
這也就導致了地方這些藩王們往往無所顧忌,吞并土地來那更是變本加厲了,不單單是河南,只要是有藩王的地方,周圍的土地慢慢的都會變成藩王的土地。
“謝公或許你是對的,藩王的問題確實是已經到了必須要解決的問題了。”
良久,劉健緩緩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