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不知,稅收這一塊,田稅是由地方官府征收,商稅則是由直屬戶部的稅務衙門征收,數據也是來自南直隸的稅務衙門。”
葉賢想了想說道。
“佀鐘,怎么回事?”
弘治皇帝將目光看向戶部尚書佀鐘,稅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以前的時候弘治皇帝還會被文官忽悠,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劉晉多次強調了稅收的重要性,自己也是體會到了有錢好辦事的感覺,弘治皇帝對稅收這一塊是無比重視的。
“陛下,臣對南直隸的稅收情況也是有所了解,南直隸的征稅算是大明各地征稅最難的地方,稅務衙門征稅遇到重重困難,不僅僅地方士紳、商人阻礙征稅,連地方官府衙門也不愿意配合朝廷征稅。”
佀鐘站起來非常認真的說道,在這件事情上,佀鐘以前也是和葉賢溝通過的,但是葉賢根本就不鳥佀鐘,只是非常隨意的敷衍。
說到底南直隸這個地方比較特殊,這里地處江南,而江南人在官場之中的勢力非常的龐大,盤根錯節,江南籍的官員占了大明的半邊天。
而江南地區一貫都有抗拒交稅的傳統。
以前朝廷要開征商稅,江南地區的官員幾乎都是一致的反對,誰提出征稅就搞死誰,甚至于連皇帝都別想開征商稅。
后來盡管劉晉主導稅務改革,又有弘治皇帝的大力支持,再加上江南籍官員遭到了重創,這才得以稅務改革成功,開征到商稅。
但是在江南這邊,商稅的征收依然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情,盡管稅務衙門的稅務捕快也不是吃素的,但江南這邊的征稅工作依然進行的非常困難,其中有很大一個原因是得不到地方官府的配合和支持。
“葉賢,有這回事嗎?”
弘治皇帝臉色一沉,冷冷的看著葉賢問道。
“臣,臣已經下令過要求各地衙門配合稅務衙門征稅。”
葉賢唯唯諾諾的回道。
“哼,你已經下令過?”
“要不要我拿出你我之間的往來書信給陛下看看?”
“朝廷已經三令五申,陛下也是多次強調了各地衙門要積極配合稅務衙門征稅,可是你們南直隸呢?”
“不僅僅沒有配合稅務衙門征稅,甚至于助紂為虐,阻礙南直隸稅務衙門征稅,你現在還說有要求各地衙門配合稅務衙門征稅?”
佀鐘頓時就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作為戶部尚書,這稅收征收工作也是他的考核重點,大明各地的稅收增長都非常不錯,唯獨這江南地區的稅收增長極慢,征稅難是其中的主要問題。
“陛下,臣,臣回去之后就配合稅務衙門征稅~”
葉賢一聽,頓時就連忙跪倒在地,整個人都惶恐不安,他算是傳統的官員,反對征稅,認為稅收過重于民不利,會導致老百姓民不聊生,所以不愿意配合稅務衙門征稅,信奉無為而治,在南直隸這邊也是毫無作為。
“回去?”
“你不用回去了。”
弘治皇帝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樣的情況了,頓時就冷冷的說道:“立即革去葉賢南直隸布政使之職,連降三級,發往黃金洲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