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渡這里,不可能有江東流行的大風,更無大浪……河中水戰,就如斗獸場一樣,拼的就是兵力。
魏軍水師再不濟,也能拖住北府強攻河東的步伐。
可有一點又必須防范。
陳群心中所想,正要向曹真講述,曹真似乎也想到了,去看陳群。
四目相對,曹真就說:“我料北府會遣偏軍自陜津渡河,不可不防。”
陜津之北的狹長地帶,是魏軍主動放棄的無人區,這片東西狹長的地帶之北,就是中條山。
中條山利于從北向南進攻,不利于南方,南方進攻北方,是仰攻。
這是春秋時晉軍能輕易走中條山出擊中原,又能以中條山道路艱險防守中原方面的主要原因。
必須分兵駐守中條山,還要在沿岸各處設立烽燧,以防范北府偏軍。
曹真、陳群這里補充了河東原有的防御體系,并由陳群負責中條山防務,保護好曹真的側翼,使曹真能專心防守來自蒲坂津、風陵渡方向的北府攻勢。
與此相對,關中長樂坡,軍事大廳里。
田信照常處理公務,現在漢軍、魏軍都已經動員起來,魏軍不敢主動進攻……這意味著魏國休養已經打破,今年秋收已過,影響不是很大。
只要拖到明年夏,魏軍國力、民力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漢軍也是如此。
說到底,不論漢軍、魏軍、還是自己,都沒有做好全面戰爭的準備。
理想的戰爭時間是兩三年后,這樣自己這里有更加充分的官吏儲備,同時三方物資充足……只要前線打贏了,就能迅速整編降軍,向對方腹地挺進,吃對方儲備的物資,或征民間的糧食。
一舉打穿,就可以迅速結束戰爭。
結果偏偏現在爆發了,再也無法彌合、糊弄下去。
因此戰爭就不能按著預期規劃去打,要圍繞殲滅對方有生力量來打。
只要開戰之初能狠狠吃掉一筆對方的龐大人力,那戰爭主動權就徹底抓在手里了。
田信不急不躁處理公務,現在就是以靜制動,只要自己拖到明年春耕后,關隴進行有限度動員進行戰爭,哪怕沒有什么輝煌勝利,也能拖死對面的魏國!
他拿起一封來自嘉州的奏折,姜良在奏折中強烈表達了募兵、參戰的請求,整個嘉州四郡,郡兵、西府兵加起來也就一萬三千余人,機動兵力是九個營的西府兵。
姜良希望招納山民編入西府,擴充到十五個營。
增強兵力,如果有變,就從漢中、漢興二郡出兵……益州就算有葭萌關、白水關、陽平關作為屏障,可漢中、漢興二郡也有一條路是通向巴郡的。
己方有招募山民入伍的群眾基礎,放任山民自己休養發展……哪有組織起來發展的快?
田信不多做猶豫,就批準姜良所請,并準許西府設立鐵坊,開山取礦鍛造鎧甲、軍械。
放開限制,西府目前也鍛造不了多少鎧甲軍械……今年冬季,蒸汽鍛造機就能在上林苑工作了,給西府權限,西府也不可能擁有超過北府的生產力。
只要拖到明年五月再開戰……自己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