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歷來是阿眸的父親當家。
后來蘇清越進了市里的都市報,成了一名記者。
如今已經一年有余,再過幾個月,蘇清越就會擁有編制。
言家人也都等著這一天,因為男人有了編制,才有面子。
才配得上自己女兒,當然這樣的想法本身也可以理解。
“八月份我們就轉正了,還有幾個月。有了編制,就可以結婚了。”
好半天,阿眸終于開口了。
蘇清越這才放下心來,只要不是不說話,認真溝通就好辦。
“我知道,可這是一次難得的次機會,”他解釋起來,“改革開放初期,抓住機會的人,哪怕能力不是太強,一樣能賺到大錢。九十年代末期涌起的那些科技富豪,更是如此……”
“等等,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呢?”
和往常一樣,阿眸冷冰冰的,打斷他的話。
冷靜一直是她的優點之一,以前蘇清越常常這么告訴自己。
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他常常體味到,怎么冷靜中還有點刻薄的存在。
一種讓人不能放手一搏的束縛。
“當然有關系,為什么他們能行,我們就不能行呢?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這次去平京看到,那些巨頭正在進入這個領域。他們的嗅覺一定很靈敏,而且我的觀察是一個時代,十五到二十年,一定會有一批人站起來,我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做游戲怎么可能發財?你見過做游戲的人發財嗎?我們身邊有這樣的人嗎?相反我們看到的更多是玩物喪志。我不理解,他們為什么會請你去做市場部經理。”阿眸把可樂重重放在桌子上,臉色變得越來越不好看,看起來有些幼稚。
“我可以做的很多,我更懂媒體,我知道該如何做市場推廣,我有對應的經驗。因為一個產業起來,相關的行業,包括媒體也會崛起。這樣的話,他們需要專業的人員,所以我那天給他們投了簡歷。”
“就是說你覺得自己是富豪了?”阿眸冷笑一聲。
“你不要嘲笑我好嗎?”小城市來的蘇清越,在某種程度上一直被阿眸壓制著,可是最近他越來越不舒服了,今天他終于有些忍不住了,說道:“我和你說正經的,我很想去,無論什么代價。”
“不只這樣,你還會失去編制,我爸媽最在乎這些。”阿眸提醒他,頗帶一些威脅的意味。
她越說越平靜,但也越來越冷。
蘇清越知道,她真的生氣了。
可生氣就生氣吧,他實在是被報業集團的沉悶作風,憋瘋了。
有時下班走在路上,他甚至會羨慕起清潔工人。
“什么時候我的工作,也能讓我耗盡體力!”
他覺得自己就是魚缸里的魚,能吃得上飯,卻得不到自由。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清越最近去了一趟平京。
發現了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重要變化。
而身為小城市的人們,明顯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
他們依舊活在編制的襁褓中。
“你認為我們的感情比不過一個編制嗎?”蘇清越終于發問了。
“……”
這一問,竟然把阿眸問的愣住了。
誠然她現在很生氣,一來覺得蘇清越做這個決定之前,竟然沒和自己說;
二來覺得他們就要結婚了,只要拿到編制就可以,怎么能說去平京就去。
她實在沒法接受蘇清越,今天突然拋出來的難題。
但真要說他們的感情,還不抵一個編制,卻又不至于。
愣了好半天。
她才終于回過神來:“沒有編制,我爸媽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