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完全沒有春天,蘇清越對平京的氣候下了定義。
肖玉家在環路邊上的,筒子樓里。
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過了一會兒,肖玉從院子里跑出來。
她今天沒穿著職業裝。
而是一身粉色的阿迪運動裝,一雙白色的貝殼鞋。
馬尾辮在奔跑中,不斷晃動。
蘇清越剛要朝她招手,就發現她身后追過來個男子。
試圖去拽他的手。
男子長的留著偏分,一身西裝,黑色的皮鞋。
賣保險的?這么猖狂?
蘇清越覺得不至于,但還是想下車,去幫肖玉。
這時男子說道:“小玉,你聽我說,這樣下去不行的,我們說好了的。”
家庭內部矛盾?
本來都要推開門了,蘇清越看到肖玉那張生氣的臉,顫動了一下。
掙開男子的手。
“以后再說不行嗎?非得今天?”
她語罷,看到蘇清越,便立刻跑上車。
司機沒有再盤核桃,猛地啟動。
肖玉的目光向外,沉默了片刻,那張生氣的臉,變的更陰沉了。
過了好一會兒,肖玉才平復了許多:“謝謝,越哥接我。”
蘇清越笑了一下,“麻煩你大周末出來加班,再不接一下,實在說不過去。”
“昨天我很不好意思,沒有上游戲。”
“又不是要求每天都在。”
他們聊著天,蘇清越想讓肖玉,盡快從不好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畢竟待會兒要見胡景初的經紀人,不在狀態可不是什么好事。
目光看向窗外,路邊白楊樹,在藍天下生出綠色枝丫。
“我感覺這些樹一夜之間,就變綠了。”他忽然換了個話題。
“越哥,以前沒來過平京嗎?”肖玉問。
“來過,但沒有生活過。”
“這里就是這樣,完全沒過度。他們平京人都說,平京只有兩個季節,一個叫冬季,一個叫夏季。”肖玉笑著,解釋:“我剛來的時候,也很不適應。”似乎從剛才的情緒中,脫離出來了。
蘇清越點點頭。
他今天已經突出感受了。
車子繞了大半個平京城,他們才到了和對方約好的地方:國貿中心。
不同于路邊的那種普通高樓。
鋼筋水泥,像是一個個沒有生命的巨人。
這里的高樓全都是玻璃幕墻。
幕墻上是巨大的廣告牌,路上的車子奔馳寶馬都不算什么。
很多在南都是看不到的。
甚至有的蘇清越,根本都叫不上名字,可明顯就是很豪華。
他們下了車。
肖玉介紹說:“我同學說好多明星,都喜歡來國貿這里喝咖啡。”
蘇清越點點頭。
約好的地方,并不是星巴克。
而是一個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這是蘇清越第一次知道,世界上遠比有星巴克好的咖啡廳。
咖啡店的門頭是包豪斯風格的。
沒有過多裝飾,只有一個彩色的門頭燈。
蘇清越為肖玉推開門,先讓她走進去。
里面傳來悠揚的爵士樂,客人不多,打扮都很光鮮亮麗。
咖啡廳不大,燈光暗淡,但令人舒服。
裝飾不算奢華,可格調品味,卻不是星巴克能比的。
有人朝他們招手。
“我同學。”肖玉說。
蘇清越和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