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了他，神色平靜。
他對于輪回塔神器的到來，并不怎么意外。
因為他現在就是在海神島附近。
而他的母親，就在這底下。
“我不懂她。”李思搖了搖頭。
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又怎么會懂呢。
“你母親是一個很偉大的神。”白袍緩緩說道。
與此同時，他與李思一同沉入海底。
“她的名字叫后，生于虛空之中，萬千宇宙之外。她的神器，擁有吞噬靈魂，創造萬界的能力。
當她尋找到人族種子時，她就能夠快速讓人類種群加快生長。
她無須與其他的神明一般，尋找各個世界的人族。
在無盡的歲月里，其他的神一直在狩獵人類，至高神甚至因為人類，殺了不知道多少人類，甚至還毀滅了很多宇宙生靈。
但那些神都沉迷于殺戮凡人與自身能力增強的快感之中，只有你的母親，觀察著這個世界。”
“殺戮？”李思一怔，微微蹙起了眉頭，他大概知道什么事情了。
神的神器，是需要人類靈魂血肉滋養，才能夠獲得成長的。
所以，很多神，都是需要人類，養他們的神器。
“你的母親，經常進入人類世界，在那里體會了萬千人類社會文明的璀璨，體會了人內心深處的那種善良，以及真摯的情感。”
說到這，白袍語氣頓了下，“那是神長生后，所無法感受到的事情。相比于人類短暫的一生，神的一生，枯燥而又乏味。
你母親漸漸喜歡上了人類，她也漸漸失去了神的能力。她變成了人，與你一樣。”
“其實你母親并不怕死亡。”白袍幽幽道：“她不想和那些神一樣，沉迷于虛妄的強大之中。
她想真正的活一次。”
“她做到了。她創造出了輪回，讓萬千宇宙的生命有了重活一次的希望。”
聽著白袍的話，李思深吸一口氣，“但她還是死了。”
“相比于無意義的活，她更希望有意義的死去。”白袍看向李思，緩緩說道。
李思默然。
這次與白袍的對話，對他的沖擊很大。
其實，在他見過的人之中，很多人都是怕死的。
而像自己母親這樣，他見的還是比較少。
“那她知道我嗎？”李思神色有些復雜，說道。
其實，這一直都是他的心病，他有時候感覺自己就是自己母親的棋子一樣。
自己被分食十萬次，遭受一切的苦難，或許就是自己母親意料之中的。
白袍微微點頭，“知道，你是她精神的延續。她一直覺得自己身上會生出一位偉大的神明。這種偉大，并不是有多強大。而是你所做的事情，會非常的偉大。”
“所以，她希望我塑造輪回？”李思問道。
“不。”白袍搖頭，“她只想讓你做自己，無論你之后把輪回毀滅，成為那神族的一員，還是塑造輪回，她都支持你。”
“那她知道我會被分食十萬次嗎？”李思咬咬牙，問道。
這是他的心病。
“不知道。那個時候，她已經死了。你被分食，是我所做。”白袍搖頭，緩緩說道。
李思聞言，冷聲道：“那你為何這么做？”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的海水一時間充滿了肅殺之意。
“我感受到了你的命運。”白袍說了一聲，隨后道：“那是你自己的抉擇，你一直在等你自己，我無法去干預。”
說到這，他語氣一頓，看向前方幽暗處，緩緩道：“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