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觀察。
畢竟這件事牽扯實在太大，萬一……將來真得扶植出了一個西蒙·維斯特洛的傀儡，即使按照女兒傳達的某人說辭，一旦坐上了某個位置，根本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傀儡，但，萬一呢？
葉利欽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最近和米哈伊爾·弗里德曼有過接觸嗎？”
這么一說才發現，俄羅斯現有的七大寡頭，自從選舉結果塵埃落定，其他人都開始紛紛索取自己的利益，唯有那位維斯特洛體系在俄羅斯的代言人米哈伊爾·弗里德曼，除了勝選后的慶祝晚宴上聊過幾句，隨后就沒有再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似乎被很多人忘記了一般。
塔季揚娜顯然對這件事也非常上心，或者說，歸根結底還是對某個年輕男人更加上心，點頭道：“昨天還有過聯系，米哈伊爾正在愛沙尼亞，和當地討論一個電信合作項目。”
“嗯？”
塔季揚娜解釋道：“阿爾法集團旗下擁有一家移動通信公司，除了俄羅斯，還在東歐的其他一些國家開展業務，而且發展的非常不錯。”
葉利欽點點頭，突然又對其他寡頭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
那些人只想著侵吞自己國家的資產，對比起來，西蒙·維斯特洛扶植的這位代言人，卻在選擇向外擴張，或許這種向外擴張微不足道，畢竟愛沙尼亞那就是巴掌大的一個地方，但，總要比那些挖國家墻角的蛀蟲強上太多。
想了想，葉利欽又問道：“關于國家電信控股公司私有化的事情，米哈伊爾那邊有過訴求嗎？”
當初秘密與西蒙·維斯特洛接觸，塔季揚娜就許諾對方可以獲得這樣一份見面禮，結果被西蒙·維斯特洛拒絕。
即使女兒有過解釋，葉利欽還是覺得，那可能是維斯特洛不太看好這次大選結果的緣故，畢竟這次電信資產私有化可是一筆肥到流油的生意，其他寡頭稍微有些實力的都在經歷爭取，別列佐夫斯基和波塔寧兩大寡頭甚至為此已經開始交手。
現在，恰好米哈伊爾·弗里德曼負責的阿爾法集團還在俄羅斯開展了電信業務，將這筆資產交給對方，無疑再合適不過。
塔季揚娜卻搖了搖頭。
葉利欽有些不相信：“真的？”
塔季揚娜也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道：“我也和米哈伊爾談過這件事，他明確拒絕了，因為，嗯，沒有得到那個人的授權。”
葉利欽想了想，道：“我記得維斯特洛體系旗下的瑟曦資本正在幫助中國的電信公司進行海外IPO操作？”
塔季揚娜也看過這份資料，點頭道：“是的，這次海外上市規模，大概是國家電信控股公司的兩倍，預計籌集40億美元左右的資金。”
葉利欽又琢磨了片刻，問女兒道：“塔尼婭，你說，我們能不能進行同樣的操作，將國家電信控股公司交給瑟曦資本進行海外IPO操作？”
此時的葉利欽，對于那些如同野狗一樣圍繞在克宮周圍的寡頭們，內心已經反感到了極致。
對于國家電信控股公司這塊肥肉，西蒙·維斯特洛不想要，他反而更喜歡給予對方，而對于那些非常想要的家伙，葉利欽更是無比想要讓對方狂歡喜一場。
塔季揚娜見自己父親所處這番話時，臉上露出些許一樣的紅潤，內心有些憐惜，起身為自己父親倒了一杯礦泉水遞過去，等葉利欽喝了幾口水，心緒平靜下來，正要開口，葉利欽自己已經苦笑著搖頭道：“算了，這件事還是不要再提，讓他們自己去爭吧。”
心血來潮，注定只是心血來潮。
即使此時已經非常虛弱，葉利欽的政治智慧也沒有消失。
如果西蒙·維斯特洛接受這份饋贈還沒問題，其他寡頭知曉這個消息，或許會對他有所怨恨，但在維斯特洛體系這樣強大的實力面前，很大可能還是會選擇默認。不過，如果西蒙·維斯特洛不要，他也不將這塊肥肉給其他寡頭，那可就等于捅了馬蜂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