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注射,以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人類贏面并不大。
如果總有一天會被寄生,早或晚又有什么區別
至少他們現在還可以算是為人類做了貢獻,是犧牲,不是毫無意義的被寄生。
郭隊長想說服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能拒絕他。
葉長青領教過,最終還是如了他的愿,馮學者自然也不例外。
往上邊打了報告之后,上層下達了通知。
希望他們在長偃市內先進行試驗,在確定疫苗可行之前,不要大肆宣揚,以免讓許多人希望又絕望。
馮學者同意了。
他沒想到的是,第一批志愿者,居然全是部里的人。
老,弱,病,殘。
健康的,只有郭隊長一個。
“你們”
“抱歉了,馮學者,我們得分批來,我能承受失敗的結果,但是他們不能,他們還得留下保護大家。”郭隊長神態非常從容“先我來吧。”
“我先來我上無老,下無小”
“我也是光桿司令一個,都別跟我爭”
“”
馮學者垂著頭,拿注射器的手忽然有千斤重。
這些,都是人啊
一條條活生生的命
他抿了抿唇,沉聲道“都別爭了,一個個來吧,不用這么多,第一批十個就好。”
把他們趕出去,讓他們去分配名額,馮學者把郭隊長安排在工作臺上躺了下來。
郭隊長非常鎮定,甚至反過來安慰他“你別擔心,我真的是自愿的,無論成敗,我都高興。”
高興他原來不是毫無用處,高興自己,在如今這風雨飄搖之際,依然能為國為民奉獻出一份力量。
馮學者垂著頭嗯了一聲,面無表情地給他手臂綁上扎帶。
郭隊長放松了身體,輕輕閉上了眼睛。
一股清涼的液體與血液融合。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
這種注射的方式,比間接寄生更殘暴。
郭隊長手臂肌肉緊繃,不過一瞬,全身便已經濕了個透。
但是他始終咬著牙,一聲不吭。
扛過去
扛過這一波
在那漫長的三分鐘里,他腦海中像是電影放映一般,播放了自己的一生。
生于和平年代,幼年的他幸福得很簡單。
少年,青年,畢業,結婚,生子。
如果沒有寄生時代,他這一生本該很平凡。
最遺憾的是,他的孩子
“好點沒”他被搖醒,睜開眼睛是馮學者緊張的眼神“我監測到你體內寄生中止了,你感受一下。”
郭隊長連汗水都來不及抹,猛地坐了起來。
他試探著運用寄生物,像以前很多人和他分享的那樣,支使手指變異。
一次,又一次。
沒有,什么也沒有。
郭隊長僵住了,慢慢抬起頭,看進同樣震驚得不敢置信的馮學者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