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兄長的慘狀，臉色變了下的歸海孝恭卻沒有多說什么。他這位兄長雖說是歸海家難得能夠叩開仙門，有些修行天賦的子弟，可是個什么德行，他歸海孝恭還是很清楚的。
為了這么一個不爭氣的兄長，難道要和賜予他修行法門，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師父翻臉不成？
而且歸海孝恭很明白，李鵠已經看在他的面子上了，否則以這位師尊嫉惡如仇的性子，像歸海程這樣的垃圾人渣，怕是早已抹殺，又豈會還留他一條性命。
可即使如此，李鵠的手段也是極為狠辣，雖說是留了歸海程一條命，但可以想象，斷了修行之路、身體都被廢了的歸海程，以后必定是生不如死。李鵠出手如此狠，也可以看出他心中的確是動怒了。這種關頭，歸海孝恭就更不敢再惹李鵠生氣了。
廢了歸海程之后，轉頭看向一旁恭敬低頭而立的歸海孝恭，李鵠才淡然開口道：“我廢了歸海家一個有些修行天賦的敗類，卻也為歸海家造就了一位天賦更好的子弟，倒也不欠歸海家什么了。若是歸海家因此而不滿，我倒也歡迎他們來與我為敵。只是到時候，我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
“師父言重了！兄長他空有些天賦，卻不思用心修行，肆意胡為，家中長輩早已有所不滿。今日，他竟然還敢冒犯到師父頭上來，師父能饒他一條性命已是慈悲，歸海家絕不會因此而怨怪師父的，”歸海孝恭連道。
歸海孝恭倒也并非是嘴上說說漂亮話而已，他很清楚家族的那些長輩宿老，就算知道此事也不會，準確說是不敢去找李鵠的麻煩。畢竟，李鵠的名聲可不光是因為殺死一些妖魔鑄就，人族中為惡之輩、尤其是那些大家族頑劣子弟乃至修行人中的敗類，他殺的可也不少，因之而衰敗的大家族就不止一兩個。
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一個實力強大的修行者，輕易就能建立一個大家族。可是，一旦這個家族背后的依仗，也就是他們背后的修行者隕落了，這個家族也很容易就會衰落下來的。
李鵠也是看歸海孝恭人品不錯，又頗為聰慧有悟性，這才專門指點教導。可這并不代表他就會包容歸海家，若是歸海家敢對他表現出怨憤不滿，他也不介意讓歸海家元氣大傷乃至衰落。
類似歸海家這樣的大家族，特別是族內有先天強者坐鎮，時間一長，便不免滋生出一些敗類來。往往的，實力背景越強，為惡起來危害也就越大。正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小到個人，大到一個大家族乃至王朝，存亡興衰，往往和因果息息相關。為惡的妖魔，哪怕一時強大，也總有應劫身死之時。哪怕是元神仙人乃至仙佛大能，都要畏懼因果的。無規矩不成方圓，越是強大的修行者，沒有天規的束縛，肆意行事，影響也就越大。
雖說李鵠如今還未凝聚元神，可隨著對各種道的感悟提升，對于因果也是感受更深。因果一道，雖然聽起來玄妙，卻也是一種天地規則的體現，闡述著一種天地輪回運轉的至理。
接下來離開南明郡城繼續去游歷的李鵠，修行悟道的同時，也是在琢磨完善著他的武道，欲要創出以武入道凝練元神的法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