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咱們是有言在先的。”
說好了的，瞧完了病，兩人便不再有聯系，他怎能出爾反爾？
見她不收，衛芹晟轉而放進自己嘴里。
“約法三章，我記得，可這與你當坐堂大夫并不沖突，何況，我是真心為你考慮。”
“你想想，你一介女娃娃單獨問診，若碰上個混不吝的，豈不是你吃虧？”
“可去了廣元堂，情況就不一樣了。”
“旱澇保收，無人敢對你不敬，且，活計輕松。”
“如此好事，你還考慮做甚？”
這等美差若放在別人頭上，必定連連答允，可偏偏，遇上了個軟硬不吃的耿桂鳳。
她若只為了銀子，那也簡單。
可惜，她心中有抱負、有理想、絕不會為了銀子而屈膝。
聞言，耿桂鳳挑眉看他，“聽你這話，我要是不去，便是損失嘍？”
“小大夫英明！”衛芹晟拱手奉承著。
瞧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耿桂鳳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阿諛奉承對我沒用，可此事，你需容我好生想想。”
當坐堂大夫，她不是不心動，只是……
深知她心有疑慮，催不得，衛芹晟也就等她自個兒想明白。
無論此事成與不成，好歹，是嘗試過了。
如此醫術精湛的大夫，他實在不忍埋沒。
“停車、停車——”
只聽馬兒嘶鳴一聲，車身晃了一下，便停在了原地。
幸好衛芹晟眼疾手快，將人扶住，否則，她頭上便要磕出一個大包來。
“小心些。”
四目相對，望著眼前的這張臉，耿桂鳳突覺心跳加快，眨眨眼，一把甩開他的手掌，重新坐回座位上。
“多謝。”
狠狠閉了閉眼，耿桂鳳捂緊胸口，待小鹿亂撞退去了，這才敢正眼瞄他。
這美色當前，焉能坐懷不亂啊……
“美色誤事啊……”
瞧她那樣子，衛芹晟忍不住低笑一聲，“我就說，見著爺不動心的女人，少有。”
自信滿滿的態度，瞬間往她頭上澆了一盆冷水，耿桂鳳的眼神逐漸變了味道，不屑的嘖了一聲。
“外表罷了。”
可芯子里，還是讓人討厭的麻煩精。
一大掀開簾子，“爺，有位姑娘崴腳了，想要搭車。”
“說是李家村的。”
同村的？
悄悄掀開簾子向外望了一眼，瞧清坐在路邊石上撫摸腳踝的姑娘，又立馬拉上了簾子。
陳桂芬？
她怎么來了？
不錯，外面等候的姑娘，正是二姑耿紅的獨生女——陳桂芬。
說起這長她三歲的堂姐，耿桂鳳不由得嗤之以鼻。
父親是秀才，陳桂芬自小也讀著四書五經，加上姣好面容，陳秀才完全將她當做千金小姐養著。
可偏偏，有小姐的做派，沒小姐的命。
自以為識得幾個字，便目中無人，整日里想著攀上哪家公子哥兒。
現實遠比想象中的殘忍，但凡是個富戶人家，都講究門當戶對，又豈能要一個農家女當正室娘子？
偏偏，陳桂鳳眼高于頂，非富貴人家不要。
這才導致十七了，也沒嫁出去，成了聞名遐邇的老姑娘。
瞧了眼她變幻的神色，衛芹晟一挑眉。
“你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