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后。
貝婉蓉才轉頭望向程素，心情十分復雜。
他面若死灰，淚水順著眼角滴落，沾濕一大片枕頭，聲音虛弱的說道：“你殺了我吧！不要這樣折磨我....”
貝婉蓉見此一幕，頓時心中一痛，走過來擦拭程素的眼角，鄭重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馮瑩碰你的！剛剛你聽到的對話，都是我為了打發馮瑩才不得已那樣說的……”
貝婉蓉倒了一杯水，小抿一口。
程素臉上絕望之色未減，看著她的眸子說道：“我能相信你嗎？你是一名冷血的殺手！”
“我……”
貝婉蓉一時語噎，重重的嘆了口氣。
“誒……”
她緩緩的搖頭，卸下易容術，露出一張熟悉的絕美容顏。
“貝婉蓉！原來是你！”程素震驚的開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打量眼前的貝婉蓉。
“對！是我！”貝婉蓉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解釋道，“我確實欺騙你了，但也救了你一命……你不知道，有人在暗網發布任務，要取走你的性命。”
“有人要殺我？”程素眼神明滅不定，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不多時。
程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喃喃自語道：“一定是他！”
“他？到底是誰？”
貝婉蓉不禁追問一句，美眸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厲色，十分隱晦。
現在程素不能“見光”，否則任務發布者知道他沒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貝婉蓉一度想過找到任務發布者，威脅對方撤銷暗殺任務，可無奈她的級別太低，難以接觸到發布者的詳細信息。
現在程素似乎有了懷疑的人選，她肯定要刨根究底的問下去，從源頭掐滅不穩定的因素。
“他叫何篤，我也沒招惹過他，他卻處處和我過不去！前兩天在酒店偶遇他一面，應該是出國避風頭，為了洗清雇兇的嫌疑……”
程素抓住時機，把何篤的信息透露出去，臉上涌起憤恨之色。
“何...篤...嗎？”
貝婉蓉重復一句話，在心底暗暗記下這個名字，準備回黑鷹仔細徹查一番。
有了一個確切的名字后，獲取信息就會容易許多倍，不至于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簡單的溝通過后。
暗室里的氣氛重新陷入沉默，程素也似乎恢復原本的郁郁寡歡，眸子里被灰暗的色彩填滿，就像人生已經喪失全部的希望。
不多時。
程素抬起頭，咬著牙看了貝婉蓉一眼，小聲問道：“貝婉蓉，你……你真的要把我交出去，去陪那個惡心的女人嗎？”
貝婉蓉張了張嘴，心里清楚程素仍然誤會她，不相信她剛剛是在與馮瑩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