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無言。
幾分鐘后。
南宮杏率先道：“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搏一搏呢！御妹，你把日月散的消息告訴程素，然后詢問一下他的意見。讓他以后在見到我的時候，都把眼睛閉上不要睜開。”
“好吧。”
秦鳳凰點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
她站起身，走去養心苑的星光閣，抬手敲了敲門。
門自動開。
程素竟然沒關門，秦鳳凰有些訝異。
但她還是站在門口，靜靜等待起來，表情文雅而淑女。
“是你！”
程素早早知道秦鳳凰要來，此刻演技附體，皺眉看向站在門口的秦鳳凰，表情涌起濃濃的厭惡。
前些天秦鳳凰捏造幻象，可是把他非禮一遍，站在這個世界保守男子的角度，肯定不能給她好臉色看。
“是我。”秦鳳凰見著程素，看到他一副抑郁的臉龐，內心很是愧疚。
她也知道自己當初做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秦小姐，我想你這次來，肯定是為了那夜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談，請你離開。”程素冷漠道。
“那天夜里，我確實做法有失妥當，我以為你是那種水性楊花、人盡可妻的男人。”
秦鳳凰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你說的沒錯，我曾經是被兩個女人玷污過！身子已經臟了，但這又與你何干！”程素語氣冰冷。
聞言，秦鳳凰一陣啞口無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夜為何會這般執迷不悟，明明可以直接救下程素，卻偏偏要去試探他的為人。
她不禁捫心自問，如果時光能夠重來，她會不會袖手旁觀。
答案顯而易見。
肯定會繼續英雌救美。
但不會用幻象試探。
秦鳳凰在面對程素之時，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經沒有當初那份自傲和灑脫。
“我聽說幾天后，你要和陛下大婚，我……”
秦鳳凰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說些什么，便聽到程素打斷道：“你不用多說！陛下人很不錯，我一介賤民，能成為她的丈夫，是我應該感激你們皇室才對！”
話音剛落。
秦鳳凰感到一陣心酸。
她能從程素眼中，看到濃濃的不甘和自嘲。
秦鳳凰深呼吸一口氣，將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思緒拋諸腦外，緩緩開口道：“你誤會了，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跟你商量個辦法而已。”
“之前南宮鳳給你喂下一枚大還丹，表面其實涂抹一層「日散」。”
“……”
三分鐘后。
秦鳳凰交代完來龍去脈。
程素臉色蒼白，抬起頭看向秦鳳凰，道：“我就算服下日散，喜歡上陛下又如何。起碼喜歡她，能讓我臨死之前，感受到真正的愛情。”
秦鳳凰呼吸一沉。
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復雜。
她從程素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雖然程素字里行間都表現出認命，但語氣中夾雜的不甘和怨恨無法作假。
半晌后。
她開口道：“我有辦法，可以讓你避免嫁給陛下，不過，可能要委屈一下你。”
氣氛沉默片刻。
秦鳳凰看到程素抬頭，眼睛里涌出一道光芒，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們皇室，到底要玩我到什么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容易騙，很好玩弄啊？！”
程素似乎認定秦鳳凰在戲弄他，于是語氣悲切，抄起桌子上用于削水果的刀，朝自己的眼睛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