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魔皇無月坐在程素的臂彎內，感慨良多。
在程素眼里，她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寵物，無法理解他內心的哀愁。
若她真是一只狐貍的話。
還真是世上活的最幸福的狐貍。
程素盛了一碗粥。
舀了一勺。
吹涼后。
送到魔皇無月的嘴邊。
魔皇無月稍稍遲疑，也不管這勺子之前程素用過，像模像樣的舔完勺子的粥。
她抬起頭，對上程素的一雙眸子。
這個男人的眸子還是那么的漂亮，就像天邊的星辰，令人沉醉。
但眸子已不再單純。
反而是流露著一股抹不去的哀傷。
“小白，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著。”
程素喃喃開口。
他繼續舀了一勺粥，送到魔皇無月的嘴邊，滿眼溫柔的看著她。
魔皇無月停頓了一下，心情有些復雜。
“但是我不能死。”
程素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我要是死了，那狗皇帝一怒之下，或許會把氣撒在你和沈大人的身上。”
他輕撫白狐的頭，附在它的耳邊。
“若是哪天，那狗皇帝覺得我沒意思了，要殺了我吃肉。我就把你放到后山，你一定要拼命的跑，千萬不要回來，知道嗎？”
程素一勺一勺的喂著她，口中自言自語的說著。
魔皇無月從來沒有一頓飯，吃的像這次一樣糾結。
程素的話一個個扎入她的心臟，讓她的呼吸莫名有些難受。
過了小半個時辰。
程素取來一方面巾，擦掉魔皇無月嘴邊的粥漬，隨后將它放到床邊。
打開右腿的活結，一層層揭開上面包裹的白布。
較之剛剛撿回來那天。
傷口有所恢復。
程素從袖口取出黑色藥瓶。
拔出蓋子，輕輕嗅了一口。
粉末呈現半透明狀，無色無味。
程素又打來一盆清水，擦洗傷口的血污。
隨后準備給魔皇無月下毒。
見到程素的舉動。
魔皇無月不做反抗，內心平靜，已經想好了后路。
她有的是時間。
總能等到令狐玠疏忽大意，離開皇宮的那天。
別說七日。
哪怕七個月。
七年。
她都有耐心偽裝下去。
程素在傷口處倒上藥粉，均勻的鋪滿整個傷口。
僅僅上個藥的功夫。
一百年壽命進賬。
程素心里想著，昨夜令狐玠足足操作四個小時，也才這點壽命年份。
實在寒磣。
也不知道消化了他的功德之后，能不能漲一漲反派等級。
還是說她已經是秋后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程素更加傾向于后一種可能。
畢竟沈清泓都請救兵了，令狐玠想來離死不遠。
對于令狐玠是死是活。
程素內心都無感。
令狐玠可是殘害過七個國度，手里間接或直接害死千千萬萬的生靈，死不足惜的邪修。
就算被沈清泓的便宜師尊擊殺，成為主角的墊腳石，或許才是令狐玠的歸宿。
……。
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