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蘭化成虛影，跟隨在程素的身后進了藥鋪。
程素直接無視她的存在，繼續自己沉浸式的演戲，詢問李大夫能否賒給他幾幅藥材。
“秦公子，這可不行。”李大夫搖了搖頭，一雙蒼老的眸子十分堅定，“店小利微，概不賒賬……”
聽到這話，結果并不出程素的意料。
李大夫思維受蕭天蘭的控制。
哪怕此時他變出一把刀，架在李大夫的脖子上，她也不可能改口。
但程素仍舊演技拉滿，一臉著急，不甘心的拉住李大夫的袖口，央求道：“李大夫行行好，我家里實在是沒錢了。”
“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敢來看病？”李大夫面容冷肅，下達逐客令道，“走走走……出去！別影響老身看其她病人。”
“李大夫……”
程素咬著牙，一副急的要下跪的模樣。
李大夫不為所動，沉聲道：“老身是開藥鋪的，不是開善堂的！你就算下跪，磕到頭破血流，沒錢老身也不會給你開一味藥！”
“來人，將秦公子拖出去！”
李大夫看向藥鋪的兩名學徒。
兩名學徒很快會意，一左一右架住程素，把他拖出去。
程素走在路上，眼神失魂落魄。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路上行人行色匆匆。
但程素卻恍若未覺，任由大雨打在自己的身上。
蕭天蘭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將他的絕望徹底看在眼底。
平心而論。
她若是變成秦羅敷。
面對武大蘿的百般虐待，怕早已不管她的死活。
甚至還會故意在武大蘿的藥里下毒，讓她早日升天。
但秦羅敷的性子始終太軟弱，對待感情十分忠貞。
即便武大蘿有好幾次險些將他打死，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默默承受。
這樣的絕世好男人。
一時間讓蕭天蘭有些不忍算計。
但這道善念出現的很快，卻也消失的很快。
不多時。
蕭天蘭又邪魅的笑起來，恢復成惡念主導的人格。
程素路過王伯的茶坊。
王伯見到他被大雨淋濕，趕忙上前叫住他。
“秦公子，雨下的這么大，你也不怕淋壞身子！”王伯責備的說了一聲，同時拉住程素的手腕，“走！上樓喝口熱茶，西門大官人等你很久了。”
蕭天蘭默默觀察，發現面前的秦羅敷在聽到“西門大官人”這幾個字后，死灰的眼神涌起一抹亮色。
他默默跟在王伯的后面。
登上二樓的雅間。
西門蘭正在小口品茶，儀態優雅，一雙桃花眼仿佛會說話，十分的勾人。
她朝秦金蓮方向看過來。
時值初春。
雖然氣候已不像冬季那般寒冷，但被大雨淋透，依舊讓此刻的秦金蓮面色蒼白，渾身被凍得輕輕顫抖。
“金蓮，你這是！？”
西門蘭見到秦金蓮被大雨淋透，趕忙著急的上前，脫下厚實的貂裘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一臉關切之色。
“西門小姐！現在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程素語氣夾著哭腔，順其自然的抓住西門蘭的手，十分用力。
這一舉動讓他薅到五十年壽命。
但重點并不是這個。
“金蓮，有什么事情慢慢說，我能幫到你的地方，一定義不容辭！”西門蘭感受到掌心的觸感，不動聲色的輕拍程素的手背，安慰道，“咱們坐下來談，我正巧煮了一鍋羊肉湯，你先吃兩口熱湯，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