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感莫名,但曉得對方不會玩鬧,果然下一秒,眼睛瞬間睜大。
“嗡嗡嗡!”
“嗡嗡嗡!”
只見一片一片的黑霧從暗影中涌出,每一片都擠壓著上百只黑蚊,翅膀齊振,口器囂張,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你這大預言術可以啊,你不查查數么?”
“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功夫吐槽?”
倆人一邊斗著嘴,一邊撒腿狂奔。誰也不用懷疑,如果被黑霧困住,分分鐘就被吸成人皮。
“嗡嗡嗡!”
而蚊群見他們逃走,翅膀震動的更加急促,許是很久沒見過鮮活血肉,那密密麻麻的復眼中竟帶著強烈的饑渴和吞噬欲。
“呼!”
“咯咯!”
似風吹似詭笑的聲音從耳邊掠過,倆人頭都不敢回,玩了命的往前跑,同時還得注意腳下。那地面全是**的葉子和爛藤,都化作泥濘樣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這邊!這邊!”
顧玙慌而不亂,比較冷靜的辨認著方向。而他剛喊出來,又猛地聽小齋提醒:
“前面!”
他下意識一抬眼,頓時罵娘!好死不死的正有一小片黑蚊堵住了去路。
“散開!”
顧玙是真急了,啪的一揮手,一股靈力蕩著波動,毫無保留的籠罩了前方。那一片黑蚊齊齊僵直,就跟當機了一樣,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
他可不敢輕視,直接使出了大招,而體內的靈氣抽之一空,腳步驟然踉蹌。
“小心!”
小齋連忙穩住,手順勢一帶,就變成了自己在前領路。如此這般,倆人相互借力,跑了不知多久,終于險之又險的沖出了荊棘林。
他們不敢放松,立時回頭,只見來路被層林遮住,蚊群已匯成了一片龐大的黑霧停在半空,距血肉僅有十步之隔,正不甘心的瘋狂躁動。
“呼……”
顧玙這才松了口氣,道:“還好習性已變,不敢輕易出來。”
“可別,你這嘴自帶FLAG,指不定它們就出來了。”
小齋說著,卻仔細看了看對方狀況,胳膊上被劃開一道道血痕,別的倒無大礙,遂問:“怎么樣,還能走么?”
“沒事,就算歇也不能在這歇。”
于是乎,倆人接著前行。誰也沒提剛才牽手的事兒,該矯情的時候矯情,該灑脫的時候灑脫,這才是江湖兒女。
整段路程似乎分成了三部分,中間是兇險的荊棘林,頭尾都是緩沖地段。他們又走了半小時,總算撥開最后一層屏障,只覺眼前一晃,好似天光大亮。
“這是……”
倆人都有些發愣,原以為是窮沼惡澤,毒蟲滿布,誰想卻是風光霽月,秀谷淺灘。
眼前這一番景象,分明是座清麗的小山谷,四周群山環繞,兩道河水呈魚形交叉,中間沖刷出一塊平地。而平地上,生著一棵極為蒼翠的大樹。
“過去看看。”
小齋剛要抬腳,卻見顧玙一動不動,不由問:“怎么了?”
“這里的靈氣濃度……”
他又深呼吸了一口,確定道:“沒錯,是我見過最強烈的。”
“說具體點。”
“如果盛天的濃度是零,五道河是一,鳳凰山是二……”
顧玙眼睛發亮,帶著一絲亢奮,道:“那這里就是五,是山上的兩倍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