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衛府后院客廳。
“主人,這次的事情不只是我們沒想到,絕大多數的朝中大臣都沒想到,以至于正式公布的時候,朝堂上甚至半天無人說話。
原本王子騰被明升暗降為‘九省都點檢’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各家勢力都猜到了,沒想到直接升級成了‘九省統制’,這兩種官職可不是一回事。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一向被諷刺為‘涼薄’的永正帝竟然給王子騰封了爵位,而且張口就是一個一等伯,還準其承襲兩代再按規矩降等襲爵。
這不僅讓我們這邊每反應過來,連文官方面都有些措手不及,牛大人那邊傳來消息的時候,懷疑王子騰又付出了什么代價。”毒島冴子第一時間介紹情況。
“九省都點檢雖說是‘代天巡視’,甚至還有王命旗牌,名義上地位很高,但本身只是臨時差遣,各地就算是遇到,也不過是面子上的事情。
九省統制可是常設性管理職務,理論上是整個九邊軍方的最高負責人,除了開國時期之外,已經幾十年沒有加封過了。”秦可卿皺著眉頭說道。
“旭哥哥,舅舅這次怕是把整個王家都押上了。”薛寶釵緊張的說道,“他恐怕已經向陛下立了軍令狀,此次巡視九邊,一定會找出問題。”
“那只會讓他死的更快,別說正好被包含在巡視范圍內的鎮北軍和鎮東軍,就是我現在的勢力,都有把握送他去見王家祖上那位統制縣伯。”衛旭沒好氣的諷刺道。
“旭哥哥,能不能再給舅舅一次機會,把將要面臨的危險給他講一遍,希望他能知難而退。”薛寶釵不忍的說道。
“寶妹妹,上次送過去的情報,你還記得這位一等伯爺是怎么回答的嗎?”毒島冴子輕聲勸道,“婦人之見,有何用處!
他早已經被目前的形勢逼瘋了,為了權勢已經不顧一切,根本不可能聽從勸說,更何況這些東西,他也混了這么多年朝堂,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算了,再給寶釵一個面子。”衛旭搖了搖頭,還是沒忍心,“冴子,安排我們的人給他一個警告,不用太大動作,安排三十個弩手給他三輪齊射就好。
弩箭換成軍方通用的,不是害怕暴露身份,而是要讓他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算了,再加點強度,把他的親隨全干掉好了,別忘了留下白蓮教的標志。”
“夫君,白蓮教自從大順朝初年被滅了之后,已經上百年沒有活動痕跡了,你這完全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秦可卿無語的說道。
“這種私底下的事情,各家干的都不少,那幫文官之所以舔著臉大加討伐,根本原因是他們沒有這方面的底子,從頭開始培養代價太大,這才故意把水攪渾。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就干凈,別的不說,當年太上皇北伐的時候,與建奴私底下交易的人手不可能都靠師爺,肯定也有武力護衛。
動手的時候掩飾一下,不過是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再說王子騰現在只是有些‘未來價值’,就算是我直接干掉他,你信不信永正帝敢當成普通兇殺案辦理?
別忘了,這位王大人原本就死的不明不白,還是在幫著永正帝巡視九邊的時候死的,死后也沒聽說有什么追查之類。”衛旭不屑的說道。
“夫君,要不要我讓大哥那邊.......”秦可卿輕聲問道。
“不用,而且用了更壞事兒!”衛旭直接打斷了她,順便沒好氣的把她摟過來就是幾下PP,“我們對王子騰警告,不過是軍方的內部斗爭。
可要是你哥哥插了手,那就涉及到皇家的地位爭奪,那可是永正帝的肺管子,我要是敢踩,你信不信會把他的精力全都吸引過來?
別忘了,永正帝的位置幾乎是天上掉餡餅砸在了腦袋上,偏偏當年你父親比他高出實在太多,他可是一天都沒對自己的龍椅放心過。
就連‘永正’這個年號,蘊含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向天下人表示他得位很正,這才是真正的‘此地無疑三百兩’。”
“主人,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標準動手,京城方面的人手恐怕要動用一大半才行。”毒島冴子不太贊同的說道。
“通知他們動手吧,不要管這么多,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為了寶釵的面子,王子騰做的實在是太過界了。”衛旭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