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哥哥，今年怕是沒戲了。”薛寶釵苦笑著說道，她既然負責后勤，原本兵工廠的負責人周云陽也歸她分管，“光是武器盔甲方面，就要明年春季才能補齊。
這些日子甄家幾乎是瘋狗一般，不求能對我們造成什么傷害，只要能惡心到，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簡直是煩不勝煩，我們不少商鋪或者商隊都被他們騷擾。”
“冴子？”衛旭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在甄家收買的下人回報，龍首宮對甄家這些日子的表現非常不滿，已經多次申斥，這讓甄應嘉的壓力非常大。”毒島冴子顯然有所準備。
“所以，他們這是沒辦法的情況下，通過這種方式表忠心？”秦可卿表情很不舒服，“夫君，不如我親自去一趟，好歹不至于這樣針鋒相對。”
“怕是意義不大。”東方白搖了搖頭，“我們的沖突并不是面子或者是人情方面，而是最根本的利益沖突，根本不可調和。
如今這金陵周邊超過七成的鹽貨生意都是我們掌控，這里面大部分是從甄家以及其他各家手里拿下的，光是每年的損失的銀子就以百萬計算。
這些銀子并不只是、或者說大部分其實不是甄家的，如果他們敢和我們和解，所謂的‘江南第一家’恐怕活不過兩年就得被上面的主子收拾了。”
“嗯？”衛旭立刻發現不對，“東方，我們對金陵周邊鹽貨的掌控，一度達到了八成還多，怎么現在降到七成了？”
“那些散戶突然聯合起來，和我們進行談判，以讓出江南省利益的代價，換取我們在金陵周邊的讓步。”東方白淡淡的說道，“考慮到綜合利益，我答應了。
目前江南省鹽貨方面的生意，我們已經控制了超過一半，年底能達到六成左右，沒法再多了，否則就要和整個江南省的利益階層對抗。”
“金陵鹽商的散戶，合作了？”衛旭總覺得哪里不對，“冴子，我們有這方面情報嗎？”
“是承恩侯徐家的手筆。”這一點自然瞞不住毒島冴子的情報系統，“考慮到徐家在朝廷的特殊地位，我和白姐姐商量之后沒有硬來。”
“有點意思，看來徐家也不甘心只做有名無實的所謂‘后族’。”衛旭想起了徐家的另一個身份，“冴子，徐家的事情云兒已經告訴過你，我們查出什么了嗎？”
“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毒島冴子非常不解，“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徐家是白蓮教的信息，甚至沒有發現他們有什么大規模活動。
我專門用秘密線路和揚州的徐飛聯系過，他也沒有查到揚州與金陵有什么聯系，仿佛是根本不存在一般，很奇怪。”
“看來，這金陵雖然是白蓮教教主的地盤，卻根本不是白蓮教的總舵所在地。”東方白忍不住笑了出來，“有意思，大家在這方面的想法都差不多。”
“東方，你有什么發現？”衛旭笑著問道。
“你還記得黑木崖吧？天下皆知那里是日月神教的總壇。”東方白笑了笑，“表面上我也在那里最多，怕是絕大多數人都想不到，其實那里只是掩人耳目的。
別忘了，黑木崖位于平定州，那可是北直隸境內，大明朝就算是再大度，也不會允許自家眼皮子底下有這么大不受控制的勢力。
我們真正的總舵，其實是杭州，黑木崖上的那位教主，只是我的替身，每年我在黑木崖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個月。
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任我行囚禁在梅莊，這么重要的犯人，肯定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梅莊四友其實不老實？”
“我明白了！”毒島冴子眼睛一亮，“徐家這次出手，是因為我們的動作太大，嚴重影響了白蓮教的受益，這才不得不直接對抗。
揚州那邊同樣是巨大的資金來源，金陵與揚州應該是白蓮教在江南的兩個最大分舵，但相互之間并無橫向聯系，如此一來，他們真正的核心節點......”
“京城！”史湘云忍不住叫了出來，“好啊清言姐姐，你可真的隱瞞了不少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