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濤此時也情緒激動，反問道：“你現在來責問我，那一年前野狼谷那一戰，南疆不也同樣折損了幾十萬人嗎？”
楚驚蟄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確實！”
“但，那一戰，我踏崩了敵國的龍脈，打碎了他們的國運，定下了南疆的太平！”
簡短的回答，卻重若千鈞。
讓韓玉濤徹底無法反駁。
同樣是折損了二十萬將士，他只是讓敵人退兵，而楚驚蟄卻一勞永逸，徹底解決了南疆的戰亂。
然。
捫心自問，如果再給楚驚蟄一次選擇的機會，他寧愿麾下那二十萬兒郎活著。
可惜，沙場無情，從不給人任何選擇的機會。
當初，南疆局勢不穩，再加上老程一走，楚驚蟄事務繁多。
直到后來，他徹查此事，才得知真相。
“那時，我就對你說過，如果我查到他們的死跟你有關，我會來找你！”楚驚蟄看著韓玉濤，說道。
當時，韓玉濤出逃，楚驚蟄在幾百里外截住了他，沒有動手，而是丟下一句話，便讓他離開。
“大哥，就此一別，你我形同陌路，如果讓我知道，二哥和老四的死跟你有關，我會來找你的！”
這句話，楚驚蟄至今記得，韓玉濤同樣記得。
那是楚驚蟄最后一次稱呼他為大哥。
如今，他出現在姑蘇城，來意再明顯不過。
“二哥跟老四的骨灰已經在路上了，半個月之后，是他們的三周年忌日，我送他們落葉歸根！”楚驚蟄也不管韓玉濤沒做回答，繼續說道。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希望你到場！”
韓玉濤心神頓時一緊，因為他能猜測到，楚驚蟄讓自己到場，應該不僅僅是去給二人送行這么簡單。
“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我不確定，到時候有沒有空！”韓玉濤敷衍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楚驚蟄語氣直接，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說完，他轉身返回，留下韓玉濤一個人站在原地。
一別三年，韓玉濤發現，自己曾經的這個三弟，整個人發生了由內而外的蛻變，無論的氣質，還是個人實力，都讓他看不透。
準確的說，自己從來就沒看透過他。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韓玉濤內心五味雜陳。
只因為當初一念之差，徹底改寫了人生的軌跡。
但，他也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這樣做嗎？
答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自己敗了，在楚驚蟄面前，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悔恨嗎？或許吧！
不甘嗎？定然是有的！
回到已經坍塌成一片廢墟的宮殿跟前，慕容王族的人均在此等候，不敢離去。
楚驚蟄對慕容滄瀾說道：“我讓他半個月之后，到蜀州為兩位已故的兄弟送行！”
看似無關緊要的一句話，但慕容滄瀾知道，楚驚蟄這是在向自己傳遞信息。
如果到時候，沒有見到韓玉濤，他定然會問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