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忘叮囑曹云舒,“小姐別忘了戴帷帽,您可是事先就答應了我的。”
曹云舒無奈一笑,“知道了,媽媽也是好笑,你看看這周圍有人嗎?大過年的,誰不是待家里吃喝玩樂。”
還是把手上拿著的帷帽戴好了,才隨顧笙先去了他們的新家。
柳蕓香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旁邊還站著一心想看看大戶人家千金小姐又體面氣派到什么地步的順三嬸。
顧笙少不得給雙方介紹,“娘,這位是縣里曹府的曹大小姐,我上次去縣里,就是給她治病。曹大小姐,這是我娘,這是我們同族的順三嬸。”
已經揭了帷帽的曹云舒絲毫不托大,等顧笙一介紹完,便屈膝福了下去,“伯母,給您拜年了。這位嬸嬸,也給您拜年了。”
她的禮儀舉止比之童媽媽更優美得多,人都深深福了下去,頭上的首飾仍紋絲不動,身上的環佩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關鍵她一個千金小姐,居然說給她們行禮,就真行禮……當下別說順三嬸受寵若驚,覺得她一點不拿架子,簡直天上的仙女都及不上她漂亮,及不上她心善有禮了。
就是柳蕓香,都忍不住有些激動,忙笑道:“曹大小姐快快請起,您也太客氣了,我們可當不起。外面冷,您快請屋里坐,我這就給您做醪糟……酒釀臥蛋去啊,還是您更愿意喝茶?”
曹云舒笑道:“多謝伯母,我什么都可以的。”
正說著,童媽媽領著雙手都滿滿當當全是禮物的婆子們到了。
曹云舒又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伯母和趙娘子千萬別嫌棄。”
連順三嬸都沒落下,“這盒點心嬸子拿回去嘗嘗吧,給您添麻煩了。”
把順三嬸激動得走路都只差是飄的。
她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什么叫真正的千金小姐了,回頭可得好生與人說道說道才是。
等迎了曹云舒到堂屋里落座,柳蕓香和趙秀都去了灶房給客人做醪糟荷包蛋后,顧笙才問曹云舒,“方才聽童媽媽說,曹大小姐身體已經好多了,不知怎么個好法?藥還是吃著的吧?”
曹云舒點頭,“一直吃著的,現在也能吃也能睡了,還……再沒有之前那些不舒服的癥狀了,就是……小日子至今沒來,不知道會不會又跟之前一樣難受。”
顧笙道:“應該是不會了,但還是得來了才知道。我相公正月十五前后就要回縣學念書了,我到時多半會隨他一起去縣里,聽童媽媽說來,你們進京定的日子是二月二,那我到了縣里后,再去給你瞧瞧吧。”
曹云舒忙笑道:“若趙娘子不嫌麻煩,我當然歡迎之至。那個,我閨名云舒,趙娘子不防直呼我的名字吧,叫曹大小姐也太生分了。當然,若趙娘子肯也告訴我你的閨名,就最好了。”
顧笙可沒打算與她建立什么私交,她也向來把自己的病人和朋友劃分得很清楚。
因笑道:“曹大小姐乃官家小姐,與我等平民相距甚遠,還是就像現在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