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奇怪歸奇怪,見曹云舒渾身顫抖滿臉哀求,還是忍不住心軟。
因又湊上前低聲與趙晟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邀請他去家里住一晚吧,就鎮上客棧的條件,別說他了,我們都受不了。請去我們家里,好歹也是新房子,吃的住的也干凈。”
反正裴訣這樣的她不說一個能打十個,打五個應該是沒問題的。
趙晟會意,又拱手笑向裴訣道:“裴大爺,剛才我聽著像是您不愿意住客棧?我家很近,若您不嫌棄,不如去我家湊合一晚吧,我家還算干凈。”
裴訣想也不想便要回絕。
誰知道這姓趙的這樣邀請他有什么目的,他現在誰也信不過!
趙晟已又道:“好歹也是同窗,裴大爺還怕我害您不成?我二月里就要縣試了,絕不可能拿自己的前程來開玩笑。”
一旁曹云舒聽到這里,見裴訣還是一副不愿去顧笙家的樣子。
終于再忍不住自己開了口,“裴、裴大爺,我也是縣里來的,今晚也要留宿趙相公趙娘子家。他們家的房子是新修的,處處都干干凈凈,趙相公母親做的菜也十分可口,你去了肯定不會后悔的。”
裴訣聞言,終于正眼看曹云舒了。
見她滿臉通紅,眼睛也紅紅的,雖是第一次見她,卻莫名有一種他好像曾在哪里見過她的感覺。
可他很確定,他今兒才第一次見她,也不是沒見過比她更漂亮的女子……
片刻,裴訣終于在曹云舒滿眼掩飾不住的期待中,點了頭,“既然如此,我今晚就給趙同窗及令家人添麻煩了。”
他可才讓趙晟借了一回刀,縣試也的確已近在眼前,想來趙晟不至于害他。
曹云舒這才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
余光見童媽媽正看著她,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蚊子了,知道自己失態了,忙深吸一口氣,把心里的激動與慶幸都壓了下去。
一行人便又出了客棧,只把客棧老板懊惱了個半死。
還是稍后童媽媽折回來,說自家本來只暫時在客棧落腳的婆子們今晚都要住在客棧里,先把房錢都付了老板,還額外給了打賞,老板才又高興起來。
等趙晟買好墨,再去羅大夫的醫館叫上趙秀,回去的人便由來時的五個,變成了六人一馬。
趙秀因見趙晟正與裴訣說話,曹云舒也讓童媽媽拉到了一旁邊走邊走。
忙趁機問顧笙,“四嫂,這怎么一回事兒呢?曹小姐不是要走嗎,怎么不但她沒走,還多了位裴公子?幸好咱們家如今足有五間臥室,倒是住得下,大過年的,雞鴨魚肉也都是現成的。”
又感嘆,“曹小姐都夠好看夠氣派了,沒想到這位裴公子更氣派,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怎么他的一舉一動,就是要比我們這些人都好看?就是瞧著他好像不怎么高興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