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必須控制自己,再不能露出絲毫的異常來了,不然不止童媽媽要瘋,裴訣也肯定會懷疑,——總歸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他們的日子也還長著呢!
顧笙道:“我待會兒問問她吧,她向來熱情大方,應該沒問題的。”
曹云舒點頭,“好的,那就等趙娘子問過之后再定吧。那個,我也能跟伯母一樣,叫你笙笙嗎?總覺得叫趙娘子太拗口,也太生分了,不如叫笙笙好聽又親切。你若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云舒的,我……家里雖有姐妹,但從小就不親近,也沒有其他朋友,其實真挺想交你這個朋友的。”
她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顧笙還能說什么,笑道:“行,那你叫我笙笙,我叫你云舒吧。”
反正現在看來,她性格品行都還不錯,也算值得一交。
曹云舒立時滿臉笑容,“我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朋友也交到了,想見到的人也見到了,真是不虛此行。
柳蕓香動作麻利,又有趙秀和童媽媽幫忙,不一會兒便做好了晚飯。
因多了裴訣這個男客,晚飯便開的是兩桌,一桌趙晟、裴訣坐,一桌柳蕓香、顧笙、曹云舒、趙秀和童媽媽坐。
童媽媽先仍跟中午一樣,不肯坐。
架不住柳蕓香堅持,甚至還挪到了趙晟他們那一桌去,“這下一點都不擠了,妹子你總肯坐了吧?”
只得也坐了。
大家這才都舉了筷,隨即又舉杯共飲了一杯。
柳蕓香便拿了公筷給裴訣夾蒸肉,“裴公子嘗嘗這個,你別看它肥,一點兒都不膩,保你吃了一塊想二塊。”
裴訣已經比較適應柳蕓香的熱情了,忙道謝:“多謝柳伯母,這肉一看就好吃。您別管我了,您自己也吃吧。”
柳蕓香又給趙晟夾了一塊肉,還不忘招呼隔壁桌的曹云舒,“曹小姐,你也多吃一些,千萬別客氣。”
才自己夾了塊豆腐吃畢,笑著繼續與裴訣說話兒,“裴公子,你家就是縣里的嗎?那怎么會大過年的,孤身一人來咱們青山這么個小地方,你總不能有親戚在這里,特意來走親戚的吧?”
裴訣把嘴里的肉咽下,笑道:“這肉果然軟爛又化渣,柳伯母好手藝。至于我,我不是石竹的人,家在京城,只不過,我已經幾年沒回去過了,每年過年,都是自己一個人留在石竹過的。”
柳蕓香驚訝,“原來裴公子竟是京城人呢,難怪口音聽著跟我們都不像。那你為什么不回去過年,就算石竹離京城遠,年也肯定要回去過的。這可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合該一家團聚的,你一個人留在石竹多冷清……”
話沒說完,隔壁桌曹云舒已有些夸張的笑道:“伯母,這個魚您怎么炸的,好香好脆啊!”
趙晟也忙笑道:“娘,您別問這么多了,您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裴兄還當您要干什么呢。吃您的菜吧……裴兄,你嘗嘗這個黑豆腐,也是我娘的拿手好菜。”
一邊暗暗后悔,早知道方才該讓笙笙找機會先與娘通個氣兒,別讓她問不該問的問題,弄得裴訣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多尷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