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蕓香毫不客氣,趙森與張招娣朱春花臉上的笑都變得訕訕的。
片刻,趙森才又先笑道:“娘,您還生我們氣呢?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看在大過年的份兒上,看在……”
柳蕓香再次怒聲打斷了他,“我不是你娘,別叫我娘,沒的大過年的讓我惡心!我們家也不歡迎你們,這個家歡迎全村所有人,就是不歡迎你們這群沒臉沒皮的。我以為經過上次我們搬家辦席的事,你們已經很清楚這一點了,現在看來,你們的臉皮真是比城墻還厚!”
趙晟與裴訣此時也已到柳蕓香身邊了,連顧笙與趙秀都從灶房出來,站到在階檐上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們。
趙森與張招娣朱春花臉上便越發掛不住了。
尤其朱春花。
她本來就不想來的,大嫂卻非要拉她來,現在好了,果然直接被罵得狗血噴頭。
還當著人家這么富貴、這么俊俏的公子爺的面兒,讓人公子爺心里怎么想他們,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張招娣余光見朱春花明顯想走了,忙強擠出笑容來,道:“娘,就算之前大家鬧了不愉快,您也一輩子都是我們的娘,我們也一輩子都敬您,您就……”
這次換趙晟冷冷打斷了她:“趙森、張氏,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本來做賊心虛,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看見了人立馬繞著走的。今兒卻忽然登了我們家的門,肯定是有什么事,或是又打著什么主意。就別拐彎抹角了,直接說吧,說完了好立刻走。”
說完吩咐趙秀,“阿秀,多接幾盆水,馬上好沖地!”
趙森差點兒忍不住想罵人。
老的他不能罵就算了,趙晟卻是當弟弟的,他當哥哥的別說罵了,打都隨便打得!
好歹才忍住了,道:“既然這樣,我就直接說了啊。娘,是這樣的,我明兒就要成親了,家里今兒就得開始操辦明兒的酒席了,可大嫂二嫂都年輕,沒主過這么大的事,所以想請了您回去,主一下事。再就是明兒……明兒新娘子進門后,總得拜天地高堂,得給爹和娘敬茶,所以……”
“你說什么?你明兒就要成親了?”柳蕓香已是氣得臉青白黑的。
不是說得到三月里才成親嗎?
怎么忽然又提前了?
還明兒都要成親了,今兒才特地來告訴他們,當她不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
擺明了就是想膈應他們,想讓他們連年都過不好,指不定,還能影響到二月里阿晟縣試,——真是有夠會惡心人的!
不但柳蕓香,顧笙與趙秀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果然癩蛤蟆登門沒好事,只差擺明了不能把他們怎么著,也要惡心膈應得他們連剩下的年都別想過好。
早知道就該在院子外立一塊牌子“趙木三兄弟及其老婆與狗,不得入內”的!
等過完年,不,今兒他們就開始砌圍墻,以后討厭的人來了,連大門都讓他們踏進半步!
張招娣見娘兒幾個都氣著了,心里這才痛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