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
顧笙迷迷糊糊的想著,誰需要一大早就來敬茶的……
然后就猛地翻身坐了起來,開始快速穿衣裳。
不會是姚玲那個臉大如盆的惡心鬼,一大早特地過來惡心柳蕓香和他們全家來了吧?
顧笙很快穿戴梳洗好,“蹬蹬蹬”下了樓。
就見柳蕓香正站在階檐上滿臉的怒氣,院子里則站著都是一身新衣的趙森和姚玲。
姚玲還滿臉的委屈,“娘,我就是想著,無論如何您也養了相公一場。昨兒沒能給您磕成頭,心里已經過意不去,所以才會一早特地和相公過來,想給您磕個頭,敬杯茶,好歹謝一謝您這些年對相公的養育之恩。再就是,我是真心想跟相公過日子的,希望往后,大家都能和和氣氣的,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
還真是不要臉他娘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顧笙冷笑一聲,正要說話。
柳蕓香已先沒好氣道:“我說了不許叫我娘,我跟趙森也好、趙家的每一個人都好,早沒有任何關系了!所謂的養育之恩,我也早當是喂了狗,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惺惺的說這些。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你自己知道,不要逼我說出來,不然丟臉的只會是你自己!”
頓了頓,“還不走是吧?笙笙,給我端盆水來。”
姚玲就越發的委屈了,看向趙森小聲道:“相公,這可怎么辦,我真是一片好心。也是真覺得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既然是小輩,當然只有我一開始就先來低頭,省得以后難堪的……”
趙森昨兒心里本來真不算高興的。
架不住姚玲長得實在不差,昨晚也溫柔順從,他的不高興便在洞房過后,煙消云散,對姚玲只有喜歡和言聽計從了。
這會兒見姚玲滿臉的委屈,眼圈都紅了,立時心疼得什么似的。
道:“我當然知道玲兒你是一片好心,也是因為真心想跟我過日子,才會這樣委屈自己的。他們不領情就算了,我們走就是,反正回頭讓村里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說是我們不對。”
姚玲還沒見到趙晟呢,怎么可能就這樣走了?
小聲又道:“爹現在擺明了還生我的氣,昨兒竟然連拜高堂都沒有受我們的,我們只有把娘哄高興了,爹才會跟著高興。別人見我們這么有孝心,我們的名聲也才能慢慢的好起來,將來我們的孩子……還是再求一求吧,只要我把心態放得足夠低,不信娘不會心軟。”
一想到昨兒喜宴的冷清。
想到她拜的高堂竟然只是兩把空椅子,現在肯定全村的人都在笑話她。
再想到昨晚她明明那么難受,那么厭煩趙森,還得強忍著,什么都不能表露出來,姚玲就恨得牙根直癢癢。
她今兒一定要見到趙晟。
她也一定要讓他后悔,要讓他的娘也好、娘子也好,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趙森聽姚玲都已想到他們的孩子了,更心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