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裴訣,趙晟便上樓念書去了。
柳蕓香則拆了裴訣房間的被褥要洗,“等阿訣下次來了好蓋。”
顧笙忙道:“下次他來還早呢,等出了正月,天氣暖和些后再拆洗也不遲。”
柳蕓香正要再說,順三嬸來了。
卻是來給柳蕓香八卦的,“柳大姐你知道昨兒傍晚羅大夫又去了鐵生哥家的事吧?……不知道呢?聽說好像是鐵生哥不許那家里任何一個人再來吵你們,不然他就死給他們看……難怪你不知道。”
柳蕓香聽得撇嘴,“他終于肯管一管他那群沒臉沒皮的寶貝兒孫了?可真是不容易,看來是真鬧得不像樣了。”
就趙森和姚玲那脾氣性子,回去后肯定少不了大吵大鬧,戰火也肯定免不了波及整個家。
難不成,昨兒真只差殺人放火了?
順三嬸聽得柳蕓香是真不知道,想到昨兒趙森姚玲鬧的那一場,她心里還不知道怎么惱火,這會兒正好替她解氣了,——畢竟兩家住得實在太近,哪怕昨兒趙森姚玲來得早,回去得也快,瞞得過別人家,卻瞞不過順三嬸家。
遂又道:“何止鬧得不像樣?聽說昨兒回去后,趙森就關起門,把那姚氏打了一頓。不過姚氏也不是好惹的,說是把趙森臉都抓破了,手也咬出了血來,吵著要回去,不跟趙森過了。家里其他人怕鬧出人命,只得都去勸,結果趙森把張招娣兒又打了,家里鬧得雞飛狗跳的,只差把房頂都掀了。”
“鐵生哥雖病著,聽見鬧成這樣,哪里還躺得住?只得撐著出了房間,讓他們都不許再吵再打了。好像還說了趙森,當初親是他自己要娶的,旁人怎么勸都沒有用,如今自然也是結果再糟,都只能他自己受著,把趙森給暫時摁住了。”
“可那姚氏又鬧起來,說不跟趙森過了,要回去,要和離。鐵生哥便說可以,要和離就和離,長痛不如短痛……”
本來趙鐵生一開始就不同意這門親事,如今見鬧成這樣,自然更只有不贊同的,能和離了,雙方從此再沒關系,當然最好了。
可惜趙森又不干了。
他把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好幾兩外債,才把姚玲娶了回來,結果就睡了一晚,就要和離,怎么可能?
就算真不過了,也得是他睡夠了她之后,直接休了她,讓她什么都別想帶走的滾蛋!
趙森直接與趙鐵生吵了起來。
想到都是因為趙晟,他才會新婚第二日就那么屈辱,那么痛苦,直接成了全村的笑話。
而趙晟是怎么來的,都是趙鐵生死了老婆后非要再娶生的,他要是當年不娶柳蕓香,不就沒有今日的事兒了?
遂把對趙晟的恨,都發泄到了趙鐵生身上,話是怎么難聽怎么來,大有一副不把趙鐵生氣死了,決不罷休的架勢。
然后,他就“如愿”了,趙鐵生直接被氣得暈了過去。
等讓趙木趙林白著臉抖著手,好不容易掐人中掐醒了,只又說了兩句話:“以后這家里不管是誰,再敢去阿晟那邊兒吵鬧,打擾他念書,再敢去惹他們心煩,我就死給他看!我讓他活著人人都罵,死了還要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