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說完,便問起柳蕓香來,“娘,我們明兒午后去找阿訣,您記得把給他做的衣裳鞋子都提前找出來啊。”
柳蕓香笑道:“我早就準備好了,你放心就是。”
趙晟又道,“娘,您想不想去爬魁星樓?阿秀呢?……就是下午你說好高那座樓,想去明兒上午就讓笙笙帶了你們去。我上午得去給夫子們拜年,實在沒空陪你們。”
柳蕓香忙道:“給夫子們拜年是正事,你就別管我們了,只管忙你的去。光臘肉臘腸夠嗎?要不再添點兒禮盒點心什么的。早知道就該把阿訣送的那些禮盒帶幾個來的,反正阿訣也不是外人,看見我們轉送他送的禮物,也肯定不會說什么,我們留下也吃不完不是?”
趙晟笑道:“我心里有數,娘就別管了。”
一旁顧笙見他只安排了明日,沒說他什么時候回縣學,本還想追問一下的。
話到嘴邊,還是沒問出口。
有什么好問的,反正肯定是后日,早些知道了確切的時間,肯定心里早些不舒坦,還是先當一當鴕鳥,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就當沒有這一回事兒吧!
晚間臨睡前趙晟便興致不高,想與顧笙說說話兒吧,又見她倒是沒有任何的異樣,怕自己表現出不舍來,反倒讓她覺得自己黏糊。
遂一直忍著,躺下后好半日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并不知道顧笙也一整晚都沒睡好。
次日吃過早飯,趙晟便帶著事先準備好的禮物出了門,給夫子們拜年去了。
顧笙雖更想在客棧窩著,但也不愿掃柳蕓香與趙秀的興,遂帶了她們去爬魁星樓,之后又沿街買買買了一回,總算覺得心里好受了些。
等她們回到客棧,趙晟已經回來了。
柳蕓香忙道:“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不是說夫子們可能要留你吃飯嗎?”
趙晟笑道:“廖夫子留了的,但我更想回來陪娘你們一起吃,就婉拒了,先回來了。你們去爬魁星樓了嗎?……我沒哄你們,果然爬到頂后,能把整個縣城都看盡吧?”
娘兒四個吃了午飯,略微歇息了一會兒,便再次出了門,往裴家找裴訣去。
裴訣沒想到柳蕓香和趙秀也一起來了縣里,又驚又喜,“我還當阿晟你明兒才會到,想著明兒要早早打發了人去碼頭等著接你。沒想到你早就到了,伯母和阿秀妹妹還一起的!你怎么也不早些來找我,或是使個人來說一聲,我去客棧見你們,好生陪一陪伯母啊……還住客棧,我家里不比客棧寬敞干凈呢,真是太見外了!”
柳蕓香笑道:“是我不讓阿晟先來麻煩阿訣你的,我和阿秀難得進城來,就想到處看一看,逛一逛,連阿晟陪著都嫌礙事兒。何況我們現在不是來找你一起賞燈了?你晚上有空吧?”
裴訣對賞燈比顧笙還不感興趣。
實在京城的燈會他已經看過太多,瞧不上石竹縣里的小打小鬧。
但能有真心的人陪著過元宵,還是高興,忙道:“當然有空,當然有空。那我這就讓人去備車,再讓人去會賓樓訂個三樓的包間,我們晚上邊吃邊喝邊賞燈,怎么樣?”
趙晟笑道:“不怎么樣。賞燈就得邊走邊賞,偶爾還能上手摸一摸,遇上燈謎時停下湊個熱鬧,再買些小吃小點拿在手里。光在酒樓的包間里賞有什么意思,貴公子今兒就跟著我們,體驗一下我們平民百姓都是怎么逛燈會的吧。”
說得大家都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