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顧笙與柳蕓香、趙秀仍是坐的裴訣的馬車。
只不過因沒有了趙晟和裴訣,還有趙晟的行李作伴,馬車立時空蕩了一大半。
柳蕓香與趙秀也都蔫兒了,從上車起,便一直沒說過一句話。
顧笙瞧著不像個事兒,總不能趙晟去了縣學,她們就不過日子了吧?
遂笑道:“娘,也不知中午曹小姐會請我們什么東道?下午送走她后,我們就沒什么事兒了,要不我們都小睡一會兒,晚上再去逛燈會吧,昨晚您和阿秀肯定都沒盡興。明兒我們就租一條船,上午沿河把城里都逛逛,下午就去買些小玩意兒,后日一早便回去了,您看怎么樣?”
柳蕓香興致缺缺的,道:“笙笙你看著安排就是。其實燈會昨晚已經逛過了,城里也沒什么好逛、好買的,要我說,明兒就可以回去了,可我這又實在放心不下阿晟……”
顧笙忙笑道:“他有手有腳的,身體也好多了,銀子也足夠,您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再說不還有阿訣哥照顧他嗎,阿訣哥可再三保證了讓您只管安心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趙秀想到趙晟之前的叮囑,這會兒四嫂心里的不舍與不放心難道會比娘和她少?
卻還要強打精神,強顏歡笑安慰她們,她可真是太不應該了。
忙也道:“是啊娘,四哥會照顧好自己的,他不是說了,他如今就是咱們家的頂梁柱嗎?您得相信您兒子才是。四嫂,你之前不是說,想去回春堂瞧瞧嗎,那明兒你先去辦你的正事吧,旁的等你忙完了再說也不遲。”
顧笙笑道:“我是想著回春堂若有東西要帶給羅大夫,就正好給他帶回去了,明兒順便路過就行。”
柳蕓香聽姑嫂倆說著話兒,總算漸漸打起了精神來,“頂梁柱就不擔心了?兒行千里母擔憂,你們一個個的如今都體會不到我的心情的,我這不是怕阿晟他又跟當初一樣,好好兒的人,忽然卻讓抬著回來……總歸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不過現在阿晟的確比以前壯實多了,又有阿訣幫忙照顧,咱們也別自己嚇自己。對了,笙笙,我聽說城外有個法藏寺很靈,要不明兒我們去燒個香,再給阿晟求個符吧?也好讓菩薩保佑他平平安安,一次就中。”
顧笙沒想到樓一下就歪到了去寺廟上香上。
不過能讓柳蕓香轉移注意力也是好的,遂笑道:“好啊,那我們明兒上午就去法藏寺,我回頭問問客棧的掌柜要怎么去。”
如此說著話兒,裴訣的車夫把馬車駕得又穩又快,很快娘兒仨便回到了客棧里。
還當曹云舒主仆要等會兒才到,沒想到早已在客棧等著她們了,也仍跟昨兒一樣,有意喬裝過的。
先給柳蕓香見過禮后,曹云舒便笑著與顧笙道:“笙笙,怕去別的地方不方便,我就在這客棧訂了一間上房。待會兒樓中樓會送席面來,中午只能委屈你和伯母、趙姑娘了,還請千萬見諒才是。”
顧笙知道她定然有自己的難處,笑道:“就在客棧里才好呢,我們也不用來回奔波了。是吧,娘,是吧,阿秀?”
柳蕓香與趙秀忙都笑道:“是啊,外面風大得很,哪比得上屋里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