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龔老太太與龔太太果然都熱情的挽留顧笙娘兒三個留下,吃了午飯再走。
娘兒三個推辭不過,只得留下用了午飯,又陪著龔老太太說了一會兒話,才告辭回了客棧去。
卻是剛進客棧的門,黃娘子就迎了上來,“趙娘子,有位客人剛交午時就來等著見您幾位了,還帶了好些禮物呢。我讓他晚些時候再來都不肯,非要等到你們回來,總算你們回來了。”
顧笙挑眉,她這次來縣里也沒給誰治過病啊,難不成,是柳蕓香的客人?
她正要說話,就見一個男子走了過來,不是別個,竟是李天青。
一見她們就抱拳,“經過多方打聽,總算得知了趙娘子幾位的下榻處,所以特地登門來道謝,冒昧失禮之處,還請幾位千萬見諒。”
這下顧笙也不用猜測了,余光見柳蕓香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道:“李公子也太客氣了,前日我們不是就說過,讓你不必登門,昨兒外子也曾說過么?于我們來說,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但人既已來了,還等了她們老半天,也沒有直接就讓人家走的道理。
顧笙遂借了黃娘子家的后堂,請了李天青去落座奉茶。
大家很快分賓主都坐定了,李天青奉上謝禮,“當日若非趙娘子及時相救,家父……現在家里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情形。救命大恩,本該怎么相報都不為過,現在卻只能奉上小小的謝禮先聊表心意,還請趙娘子和趙伯母千萬笑納。至于大恩,只能我將來有機會再報了。”
顧笙見他怎么說都還是這么客氣,關鍵那些謝禮一看就價值不菲。
只得道:“李公子真的太客氣了,說句實話,你家的情況那日我們都瞧見了,你與其把銀子浪費在買禮物這些虛的上,還不如都花在為令尊抓藥治病上,你說呢?”
頓了頓,“當然,我這話有些不中聽,但誰家還能沒點兒難處了,你和我相公又是同窗,哪怕曾有過誤會……李公子是聰明人,應該都明白我的意思,禮物就請拿回去吧。”
柳蕓香也在一旁小聲道:“是啊李公子,你就別跟我們客氣了,我家阿晟之前也病過,我們都太知道家里有個病人的不容易了。”
李天青讓婆媳倆說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趙娘子和趙伯母的好意我都明白。真的,若不是天生仁善大度,若不是真同情我們一家,又怎么會與我說這些話,把禮物收下,打發了我便是。”
“但我真的不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我父親……現在該叫叔叔了,我叔叔的醫藥費以后都不用愁了,一家子的生計以后也不用愁了。因為我現在是、是前石竹縣丞李老爺的兒子了,所以……”
越說聲音越小,直至徹底沒有。
但也足夠顧笙與柳蕓香聽個清楚明白了,霎時都是滿臉的驚訝。
尤其顧笙,簡直黑人問號臉,這是什么神展開?
難怪她剛才是覺著,李天青身上的衣服于他來說,實在華麗得有些過分了,一看就是好料子不說,居然還綴了荷包玉佩什么的,就他家那情況,得全家怎樣省,才能從牙縫里省出這樣一身來?
萬萬沒想到,他直接成了少爺……
李天青當然看得見顧笙與柳蕓香的驚訝,苦笑了一聲,才道:“我伯……我母親膝下只得一個女兒,李天保只是庶子的事,想必趙娘子與趙伯母已多少聽說了吧?但家里其實一直都是我母親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