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香與顧笙都感激裴訣得很,“真是多虧有阿訣你,不然我們可不能這么省心,這輩子阿晟遇上你是福氣,我們全家遇上你都是福氣。”
“阿訣哥,我們真的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了。”
裴訣直擺手,“伯母嫂子跟我還客氣什么,我又不是外人,你們實在過意不去,以后給阿晟做衣裳鞋子時,都別忘了我,有什么好吃的,也別忘了我就是。再說了,因為跟阿晟這個公認的縣學才俊翹楚要好,我現在名聲可比以前好多了,所以也不只阿晟遇上我是福氣,我遇上他一樣是福氣。”
柳蕓香笑道:“放心放心,以后只要阿晟有的,你都有。不過笙笙單獨給阿晟做的,你可就沒有了哈,等將來你有了媳婦兒,讓你媳婦兒給你做去。就是你的媳婦兒什么時候八字才能有一撇呢?”
裴訣打哈哈,“快了快了,不出三五年,肯定八字有一撇。”
“三五年還快?到時候你都多大了,跟你一般大的肯定兒女都遍地跑了,不行不行,你真得抓緊了。”
“以前瞧著旁人被催婚還羨慕,至少有人關心自己,現在才知道,這滋味兒實在有點兒那個……難怪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那阿訣哥你早點兒八字有一撇,我娘不就不會催了……”
大家說笑一回,柳蕓香又留裴訣吃了晚飯。
待送走他后,娘兒仨方收拾起行李來,并于次日一早,離了客棧,趕往了碼頭。
碼頭上已是人頭攢動,不時有船來,不時又有船走。
開往牛頭鎮的船卻一直沒到,柳蕓香眼見天色越來越亮,不由有些急了,“怎么回事兒,以往這時候,都上船了,今兒還沒來,再耽擱下去,還沒到家天就得黑透了。”
顧笙忙寬慰她,“娘別急,說不定馬上就來了。到家遲些就遲些吧,咱們也不趕時間。”
趙秀也道:“實在不行,我們今晚在牛頭鎮住一晚就是了。”
卻是又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船來,便是顧笙都有些不耐煩了,畢竟等待的確是一件令人很焦灼的事。
她正打算去找人問問,就聽得遠遠的好似有人在喊:“青山鎮的趙娘子還在碼頭嗎,求青山鎮的趙娘子救命——”
然后便是越來越多人一起喊,“青山鎮的趙娘子還在不在碼頭上……”
“好像牛頭鎮的船一直沒來,肯定人還在碼頭……”
“趙娘子……”
聲音也是越來越近。
顧笙這下不用懷疑,肯定找的就是自己了。
因問柳蕓香,“娘,要不我去看看吧?病人肯定是真的很危急,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來碼頭找我。大不了今天我們再逗留一天,明天再回去也是一樣的。”
柳蕓香立刻應了,“人命關天,早一天晚一天算得了什么,先去救人吧。”
隨即一揚聲,“讓讓,都讓讓,我兒媳婦就是趙娘子,麻煩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