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等來等去,大量的考生都交卷出來了,仍不見趙晟與李天青出來。
裴訣不由先急了,“怎么回事,前兩場不都提前出來了,今兒怎么搞的?難不成題目太難了,還是遇上什么事兒了?也不該呀,這么多人都交卷出來了,可見題目不難,至少也難不倒阿晟才是。”
顧笙心里也挺急的,還得強撐著,道:“應該不會出什么事兒,不然這么多人出來,肯定少不了議論的。再等等吧,說不定馬上就出來了,出來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裴訣只得“嗯”了一聲,“那就再等等吧。嫂子也別擔心,阿晟肯定好好兒的。”
顧笙笑了一下,“這話也送給阿訣哥,你看起來可比我擔心多了,可見是親兄弟……好像出來了!”
一邊說,一邊已忙迎了上去。
裴訣眼睛沒她尖,但見她已迎上去,忙也小跑跟了上去。
就見剛自出口并排出來的兩個考生不是趙晟與李天青,又是哪個?
裴訣這才松了一口長氣。
顧笙已接過趙晟手里的考籃,在細細打量他了,“可算是出來了,我們等來等去等不來,都快急得跳起來了。……嗯,臉色還行,精神也還勉強,撐到回去肯定沒問題的。”
她接過了趙晟的考籃,裴訣只好接李天青的了,畢竟李天青也才打了一場持久戰出來,只要不是仇人,都會想著好歹體諒他一下的。
李天青因忙笑著向裴訣道謝,“真是多謝裴公子了……我家小廝也來了,裴公子給他提吧。”
趙晟知道顧笙與裴訣著急,笑著解釋道:“這場我和李兄的號房離得不遠,也是前后交的卷。誰知道我們剛交完卷,前面就有位同窗忽然一頭栽倒到了地上,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吧?都上前扶住了他,直到有官差過來,攙了他去歇息,我們才出來的,所以遲了些。”
顧笙舒一口氣,“估摸著你們就該是遇上了什么事兒,不是你們自己出事兒了就好。那我們先回去吧,等回去后吃飽喝足,好生睡一覺,有話再慢慢說也不遲。”
“好啊。”
于是大家先后上了馬車,一路回了客棧去。
趙晟與李天青都是身心俱疲,府試的難度與壓力都遠不是縣試能比的,兩人面上倒還勉強穩得住,心卻一直都高高懸著的,總算如今考完了,不管結果如何,他們都能暫時放松一下了。
待洗完澡,吃完飯,便都倒下睡了個天昏地暗。
直到次日早上,趙晟才醒了過來,“……笙笙?你在忙什么呢?”
顧笙正寫信,聽得趙晟醒了,放了筆笑道:“我在給娘和阿秀寫信,告訴她們你和李公子都已順利考完了,讓她們放心。不然等放了榜再去信告訴她們,她們肯定早等得很著急了,能過幾日就收到一封信,總能安心些。你睡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