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訣的身份畢竟擺在那兒,才讓人一通報,便很快見到了人高馬大,雖已年近五十,依然威武不減的郭將軍。
郭將軍雖納罕無緣無故的,裴訣忽然求見自己做什么,對他一個既無權也無寵的小輩也沒放在眼里,對裴訣卻還算客氣,一見面便笑著請他坐,又讓人上好茶來。
還問裴訣可是有什么困難,“只管開口,只要本將軍能幫得上忙,定不推諉。”
裴訣因對郭小姐實在沒什么好印象,也懶得與郭將軍兜圈子。
直接便把事情說了,末了道:“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所以我想來想去,只能直接來求見郭將軍了。還請郭將軍務必管教一下令嬡,既是為了我的兄弟夫婦好,也是為了您自個兒及家族好,不然真鬧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來,可就后悔也遲了。”
郭將軍當即臊得臉通紅,“本將軍……我真不知道竟有這樣的事兒。小女向來溫柔乖巧,這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我不是在質疑裴公子的話,我就是直覺當中應該有誤會。我一定會盡快查證后,嚴加管教小女,讓她在家里好生修身養性的。”
但終究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郭將軍臊歸臊,臊過之后,便立刻調整好狀態,叫了左右準備酒席,要與裴訣痛飲一場,不醉不歸。
裴訣能怎么辦,人家始終笑臉相迎,還一口就答應了查證后會嚴加管教女兒,他還能伸手去打笑臉人不成?
只得與郭將軍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都不知道最后一共喝了多少杯,才終于得以走人……
趙晟見裴訣話還沒說完,已苦著臉一副直犯惡心的樣子。
忙道:“阿訣,你可是想吐?我這就給你拿痰盂去,你忍一忍啊……鐘媽媽,您給阿訣弄點兒白粥小菜來,好歹先壓一壓吧。醒酒湯就別弄了,那個喝了阿訣沒準兒更想吐……”
顧笙則在想著,要不要找機會給裴訣輸點兒異能,讓他好歹緩解一下宿醉后的痛苦,畢竟他都可是為了他們夫婦,才弄成這樣的。
裴訣卻是無力的擺手,“我是犯惡心,但吐不出來……粥也不想吃,且讓我再躺會兒吧,一動就天旋地轉的……”
趙晟忙依言扶了他躺下,“現在好些了沒?”
裴訣吐了一口氣,“這樣要好些,但也有限,怕是得等我再睡一覺起來,才能緩過來了。對了,郭將軍說他今兒會打發人送禮物過來,要是到時候我還沒醒,阿晟你和嫂子就收一下吧。”
趙晟見他是真的難受,也就不再多打擾他,應了“好”后,便帶著顧笙與鐘媽媽出去了。
到得中午,果然有兩個自稱是郭府來的媽媽,送了好些禮盒來。
待顧笙收了禮單后,其中一個又笑著與顧笙道:“我家小姐自來體弱,聽說趙娘子醫術很好,本想請了趙娘子去給我家小姐好生瞧瞧的。但聽說趙娘子不日就要回鄉去了,倒是不好再給您添麻煩。好在據大夫說來,我家小姐雖體弱,閉門不出安心靜養個三五個月的,也是能大好的。”
顧笙便明白郭將軍這是查證后,發現女兒果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乖巧懂事,一怒之下,將其禁了足了。
對郭將軍倒是少了幾分恨屋及烏的惡感,不管他是真覺得自己女兒過分,還是迫于無奈必須給裴訣一個交代,他能這么快便拿出態度來,也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