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見時辰不早了,才吹燈上了床。
顧笙上午睡了一覺的,但在趙晟以扇子扇出的微風之下,還是很快有了睡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趙晟接連翻了好幾次,顧笙的睡意一下子都飛到了爪哇國去。
索性握了趙晟的手,道:“趙晟,你今天一直都有點不對勁兒,為什么?雖然你一直遮掩,我也早就感覺到了,但你既不肯說,我也就沒問,想著等你想說了時,自然會跟我說的。結果你連覺都睡不著了,看來心事真的很重,現在跟我說吧,說完了好睡覺。”
趙晟的聲音在黑暗里滿是歉然,“笙笙,我吵著你了?我以為你睡熟了……我沒事兒,你快睡吧,我不會再吵你了……咝……”
話沒說完,已讓顧笙抓起手咬了一口,“再不說實話,就踹你下床了,回頭也各睡各的啊。”
趙晟這下不敢再隱瞞了,只得道:“我就是、就是怕萬一笙笙你真是他們家的女兒,那你之前可是……有婚約的;且先帝在時就賜了婚,也就是說,婚約已經存在至少七八年了,多少應該也有……感情吧?現在是你想不起以前的事了,萬一哪天又想起了……”
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萬一哪天笙笙忽然就想起了過去的事,也想起了她與另一個他的感情,他該怎么辦?
放人走吧,自己肯定做不到;可不放人走吧,笙笙自己若想走,他難道還能強留不成。
他肯定再舍不得,也不愿勉強她的。
這個問題趙晟自唐三夫人中午走后,便一直悶在心里了,還沒人能訴說,甚至連與顧笙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不想顧笙還是感覺到了,他也總算說了出來……
顧笙真沒想到趙晟犯愁的會是這個,她壓根兒連想都沒往那上頭想過。
自然也不可能有所謂‘感情’,畢竟她是絕不可能‘想起’以前的事的,她與原主就壓根兒不是一個人好嗎?
記憶沒有延續,感情自然也不可能延續與共鳴。
可這話實在沒法兒與趙晟說。
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是來自后世的人,你是在杞人憂天。
顧笙只能笑道:“想起了又如何,想起了就一定有感情了?至少七八年前,對方就已被圈禁,連面都見不著了,哪來的感情呢?就算真有,還能比得過我們朝夕相處、同床共枕這大半年的感情?趙案首幾時這么沒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