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蕓香當娘的自然是舍不得女兒早嫁的。
婆家再好,婆婆小姑再好,真做了人家的媳婦,又怎么可能還跟在娘家時一樣自在?
聽得趙晟說他會找李天青說,再想到李天青也是個靠譜的,之前說他會把家里的事都處理好,再登門提親,就真做到了。
那只要阿晟好生跟他說,讓阿秀過一兩年再過門,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柳蕓香也就松了一口氣,笑道:“行吧,那等阿晟你見過阿青后,再說吧。李太太也不是說就非要阿秀早過門,只是希望,大家商量嘛,總能商量出個合適的法子來。”
正好趙秀端了剛熬好的銀耳湯進來,“螃蟹性寒,就算有黃酒配著,吃了也容易不舒服。大家都趁熱喝一碗銀耳湯吧。”
大家遂就此打住,笑著一人端過一碗銀耳湯喝起來。
次日柳蕓香又給裴訣和鐘媽媽做了幾樣自己的拿手菜,趙秀還送上了自己給鐘媽媽做的衣裳鞋襪。
弄得別說裴訣,連鐘媽媽都越發舍不得走了,“大姐這里真就跟世外桃源一樣,弄得我真是一百個不想走了。等回去忙完了,便大爺來不了,我肯定也要再來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柳蕓香直笑,“好啊,那我就等著妹子了啊。等入了冬,我們這兒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到得傍晚,一家人按顧笙的指揮,在院子里搭了架子,還把雞肉排骨牛肉和魚都串了,各種素菜也都串了,打算吃燒烤。
卻是剛生好火,便見一個人影慌慌張張的跑了來。
等人近了,趙晟才先認出是村里的一個同輩兄弟小光哥,忙問道:“小光哥,你怎么跑得這么急,發生什么事了嗎?”
顧笙則是轉身就要去拿自己的醫藥箱。
都急成這樣了,肯定是有人命懸一線了。
小光哥的話讓她停住了腳,“是、是出事了,剛才我和我爹剛收工回家,我娘她們正要做飯,就聽見隔壁鬧了起來,還鬧得很兇的樣子。我和我爹怕出事,就走近去聽了聽。好像是、是趙森不知道怎么發了瘋,先要殺自己,后面又嚷嚷著什么要把鐵生叔和全家人都殺光,大家都別活了……我爹怕真鬧出人命來,所以讓我趕緊過來告訴柳嬸子和阿晟兄弟一聲,你們快去瞧瞧吧!”
顧笙這才想起,小光哥家好像就是離趙鐵生家最近的鄰居,難怪聽得見隔壁的吵鬧聲。
可關他們什么事,那家子就算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又與他們何干?
當然這會兒顧笙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沒有說出來,她總不能真不顧及趙晟和趙秀的感受。
柳蕓香卻沒這個顧忌,直接冷冷道:“我們去瞧有什么用,我們家跟他們家早沒關系了,小光你還是去找三叔公,讓三叔公帶了族里的長輩們去瞧吧。我們家還有客人,就不多留你了。”
“啊?”
小光哥急了,“柳嬸子,您怎么能不去瞧呢,好歹……那阿晟兄弟去瞧一瞧吧?萬一真鬧出人命,可就后悔也遲了。那家里可還有幾個孩子呢,鐵生叔也上了年紀,真、真開不得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