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夫人能說什么,當然只能說行了,“我家大伯一句話的事兒,我之前也已與他說好了。現在再加一個人,應該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聽三哥說來,也是青年才俊,三哥只管等我消息便是。”
雖然心里因顧笙對容子毓那么冷淡,不是很舒服,但于她來說,這的確不是難事,也就沒多說。
顧笙忙道:“多謝唐三夫人了。我家相公和妹夫的意思,是打算他們自己先去省學試一試,看能不能憑自己的本事入學的。若實在不能了,再麻煩您也不遲。”
唐三夫人擺手,“何必多此一舉,回頭他們直接去就是了。以他們的才學,這也不算開后門,寶如你不必放在心上。”
顧笙想到是自己夫婦邀李天青一起來省學念書的,萬一李天青憑自己的才學進不去……到底還是沒再與唐三夫人客氣,“那就多謝夫人了。等安頓下來后,我再讓我家相公和妹夫當面向您道謝啊。”
唐三夫人仍是擺手,“寶如你不必客氣,我是你姑姑,照顧你本來就是應該的。倒是你爹他是真的疼你,當初為了你,甚至連續娶都不肯,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以前的事,一點都……”
“好了。”
話沒說完,已讓容子毓打斷了,“寶兒她既想不起,就由得她。本來這種事也不是人為能控制的,她就是想不起,有什么辦法?寶兒,我要留了你姑姑吃晚飯,你去替我向掌柜的要一桌上好的席面,好不好?”
顧笙一聽就知道容子毓是有話要單獨與唐三夫人說,點頭應了,“我這就去告訴掌柜的,您和唐三夫人慢慢聊。”
然后一個欠身,轉身出了花廳。
她真的不想配合出演什么父女親人相認,抱頭痛哭的戲碼。
能與容子毓和唐三夫人當普通親戚相處往來,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容子毓這才低聲說唐三夫人,“妹妹,我這些日子跟寶兒朝夕相處,還能不知道她是真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你就別逼她了。我也看開了,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好好的,想不起我來,就想不起吧,怎么著都比之前那一年多強。”
唐三夫人想到過去那一年多自家三哥的絕望,嘆了一口氣,“這倒是,人還在,還能再見到她,已經比什么都強了。我就是有些心痛三哥,看寶如剛才對你那么冷淡,有些替你不值,覺得你太委屈了……”
容子毓輕笑了一下,“這算什么委屈?寶兒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沒了過去的記憶,怪不得她。虧得讓妹妹你遇上了她,不然茫茫人海,我這輩子只怕真再見不到她了。”
唐三夫人道:“我也沒想到,會以那樣的方式忽然遇上她,看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哎,她也是之前受的委屈與傷害太大,才會忘了過去,變了個人似的。三哥且慢慢兒來吧,總會有重新焐熱她那一天的。”
頓了頓,“那三哥真的等寶如和她相公安頓好,就會回京嗎?二伯母那個性子,一旦讓她知道寶如還活著,你也是因著寶如,才不肯趕著回去的,只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