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這才想起,她的確只雇了王大嫂一個人,沒雇小蘿,按契約來說,她能留下王大嫂,卻真沒法留下小蘿。
但那又怎樣?
真讓畜生把小蘿帶回去,可能立馬王大嫂就要與小蘿生離死別了。
所以小蘿顧笙也留定了!
顧笙冷冷道:“看來剛才我還是打得太輕了,才會讓你還有力氣嚷嚷。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再打你一頓,反正你這樣狼心狗肺的無賴,打死了也是活該,也是為民除害!”
王大嫂的男人有恃無恐,“你就是打死了我,我女兒沒賣給雇給你家,我就能帶她回去,而且是立刻馬上就要帶她回去!就是說破了大天,也是我有理!”
“怎么的,真以為你男人是小三元,你就可以想怎樣就怎樣,想扣押小姑娘,就扣押小姑娘了?我告訴你,這事兒一傳開,你男人的名聲立馬就得臭大街,還真以為我怕你們,光腳的什么時候怕過穿鞋的了!”
顧笙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周圍的鄰居們見情況不妙,也小聲勸起她來,“算了吧趙娘子,那是他們家的家務事,本來您也管不著。干脆就讓人跟了他回去,您家再雇好的用吧。”
“是啊,省得回頭還不知道惹出什么麻煩來,不夠您惡心的。”
“您和趙相公、李相公都忙,趙相公李相公念書的人,更需要清凈,往后這樣隔三差五的來一次,還清凈什么?”
顧笙也知道鄰居們都是為她好。
可若她真放了王大嫂母女回去,她們母女這輩子就真完了,現在她們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就是她了……
顧笙小聲謝了大家的好意,看向王大嫂的男人正要說話。
大門就“吱嘎”開了,王大嫂拉著小蘿走了出來。
母女倆都是白著臉紅著眼,一臉的絕望,一出來就給顧笙跪下了,“趙娘子,多謝您這些日子以來對我們娘兒倆的照顧,也多謝您這樣護著我們,可憐我們。”
“正是因為您和趙相公、李相公都是好人,我們才不能再連累你們了。我們娘兒倆這就走,您再找陳經紀,另外挑好的人雇吧,這個月的月錢,我就不要了,我……”
話沒說完,已是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老天爺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們母女,她們做錯了什么,要攤上這樣一個畜生?
還以為日子終于要好起來了,可惜根本就是做夢。
她當然也可以苦苦哀求趙娘子幫她們,可這么好的主家,她怎么忍心為難拖累他們?
趙相公李相公都是要考舉人老爺的人,真讓畜生到處敗壞他們的名聲,萬一將來害了他們的前程,她就真是死也不能恕罪了!
算了,這都是她們母女注定的命,不認不行……
顧笙見王大嫂滿臉的絕望,還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