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唐三夫人,顧笙身為當事人倒是不怎么氣。
畢竟跟個腦殘生氣,不是襯得自己也成腦殘了?
低聲與唐三夫人道:“宣揚就算了,總得看郭將軍的面子,惹得郭將軍惱羞成怒了,也是麻煩。反正就她這性子做派,就算嫁去了京城,也肯定過不好的,您只等著看她怎么自食惡果也就是了。”
唐三夫人仍不解氣,“郭將軍還好意思惱羞成怒?不都是他內帷不修,寵庶滅嫡鬧出來的嗎?都這樣了,居然還要寵著縱著,換了我,早把那東西打死算完了!”
顧笙忙笑道:“您真別氣了,我可從頭到尾都沒讓她討到便宜去。也正是因為當初她居心不良,我才會有機會給少夫人做手術,才會見到了夫人,之后……咳,也才會有如今把剖腹產手術推廣開來的機會。算來我還得感謝她呢。”
唐三夫人冷哼,“感謝她個鬼啊!我只想立刻打她一頓,才能稍減我心頭之恨!”
但轉念一想,寶如說的的確是事實,當初她若不是臨時被請來了府里救治大少夫人母子,自己肯定再待一陣子,就要回京去了。
自然更沒機會見到寶如,更沒機會與寶如相認,他們父女便真極有可能,這輩子都再見不著了。
現在想來,當真是差之毫厘,就要謬之千里了。
臉色這才好看了些,但仍一眼就看得出來仍正生氣。
顧笙遂決定轉移她的注意力,“夫人,您知道那個腦殘許給了京城的什么人家嗎?郭將軍肯定是跟人家有仇,才特地把這樣一個女兒嫁到人家家里去,好把人家一家子往死里坑吧?”
“腦殘?”唐三夫人疑惑。
顧笙指了指自己的頭,“就是腦子有殘疾的人。那那戶人家好歹也是侯府,是有什么把柄落郭將軍手里了不成,不然略一打聽,也肯定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呀!”
唐三夫人終于笑起來,“那可不就是個腦子有殘疾的玩意兒嗎?寶如你這個說法倒是貼切又有趣。”
笑過之后,才不屑道:“什么侯府,就跟侯府沾了點兒邊而已,也好意思叫侯府。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郭家對外稱的是襄陽侯府,但襄陽侯府可沒有兒子娶她,也沒有孫子。現在的襄陽侯原本都不該承爵,是他大哥忽然沒了,又沒有兒子,爵位才落到了他頭上。”
“誰知道自他承爵至今,都十幾年了也是沒有兒子。他們家的旁支可不都要打破頭的想爭這個巧宗兒了?我猜那個腦殘許的肯定是襄陽侯府的旁支之一,哼,她就敢肯定,將來爵位一定是她嫁的那家、那一房的了?真是想得美,就憑那家人娶了她這么個攪家精,好事便休想落到那家人頭上!”
顧笙這才明白過來,“合著她離世子夫人還差得遠呢?那她得意個什么勁兒……不對,難怪她明明是想沖我顯擺的,卻反倒一副快要氣死的樣子了。”
唐三夫人笑道:“旁人不知道究竟,他們自家人肯定知道,她自己更知道。可這又是她眼下能抓到的最好的親事了,她便心里再恨再不甘,也只能認了。還得在人前裝得一副風光得意的樣子,心里的憋屈當然更得翻倍了。”
頓了頓,“這么一想,好像也的確沒有必要跟她計較了,看她自己打落牙齒和血吞就夠了。”
顧笙聽唐三夫人道明了個中緣由,痛快歸痛快,卻也不打算再多說這個話題了。
說到底,郭宓只是個陌生人而已,以后是好是歹,與她何干?
她直接岔開了話題,“夫人來找我,有什么事兒嗎?您隨便打發個人來叫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