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想到辦法,偷偷溜去見容寶如后,便隔三差五,就會去見她一次。
兩人都是一樣的苦,一樣的艱難。
裴恪得承受來自他母妃給的種種壓力,還得管理一個千瘡百孔的家,誰讓他是嫡長子。
容寶如則得在興慶大公主的手下茍延殘喘,那可是公主府,真正的主人說到底只有興慶大長公主一個,就算有容子毓明里暗里的護著,容寶如依然只能艱難度日。
所以裴恪說那些年他們倆‘一直都是相依為命’,他只有容寶如,容寶如也只有他,并不是在信口開河,而是事實的確如此。
他們的苦,只有彼此才全部知道,并為之心痛難過;他們的傷口,也只有彼此才能舔舐撫慰。
只有看到對方,與對方待在一起時,他們才能稍微好過些,覺得人生還有盼頭和意義。
兩個人的感情自然也是越來越深。
為了對方去死也好,與對方一起死也好,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也所以,軟弱可欺了那么多年,一直在興慶大長公主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容寶如,才會在后者不許她嫁給裴恪時,破天荒的頂撞了后者,寧死也要嫁給裴恪……
顧笙聽到這里,徹底明白她為什么一見到裴恪,情緒便比當初見到容子毓時還要激動,心里也更痛、更委屈了。
因為在原主的心里,裴恪是比容子毓還要重要的人,是她真正心愛心痛的人呀!
可原主是原主,她是她……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顧笙吐了一口氣,道:“對不起,裴公子,我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我也有感覺,我真的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因為我跟……曾經的寶如,我能感覺到就不是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老天爺又為什么會這么安排。但的的確確發生了,現在情況也擺在眼前,您也好,我也好,都沒辦法改變。所以,我只能給您說對不起,只能請您盡快回去了。我相信,曾經的寶如也肯定希望您能好好兒的。”
裴恪雙眼通紅,聲音啞得已快不成調,“你怎么就能確定你跟曾經的寶如不是同一個人了?明明你就是她,她也就是你,你為什么就不肯承認,為什么要對我這么殘忍?”
說著再也忍不住上前,抓住了顧笙的肩膀,“寶如,你別對我這么殘忍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要是連你也失去了,我這輩子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當初……我真的都恨不得殺了那個老毒婦,然后再隨你而去了!”
“是之后表叔告訴了我,你還活著,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你。我才又逼著自己,活了下來,因為我還要活著找到你,把你接回我身邊,再不讓你受任何委屈!可惜我一直沒能找到你,也幸好表叔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