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道謝后喝了一口,“好茶。雖然我不會品茶,但能嘗出這茶的確與平日喝的不一樣,裴公子一定是個茶藝高手吧?”
裴恪輕笑,“高手談不上,就只是會而已。不但我會,寶如也會,還會很多趙相公別說沒見過,可能聽都沒聽過的技藝。畢竟我們自打生下來,就處在那樣的環境里,一應禮儀技藝,都跟吃飯喝水一樣,是天生的本能了。”
趙晟也輕笑,“所以呢?裴公子是在向我炫耀,您天生就多么的好命嗎?可惜這都不是您靠自己本事得來的,只是因為您投了個好胎而已。我昨日說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看來裴公子并沒聽進去。”
裴恪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客觀的告訴你,你和寶如之間天生的差距有多大,和我之間的差距又有多大而已。就算我們都成了落毛的鳳凰,那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我們的吃穿用度,你根本想象不到,你若真愛她,就不該這樣自私的委屈她,讓她跟著你吃苦受窮才是!”
趙晟吐了一口氣,才道:“的確。笙笙現在的吃穿用度肯定趕不上從前,但她也沒有餓著凍著,反而說自己每一天都很滿足很充實;我也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但只要我有的,我全部都可以給她。且這只是暫時的,將來我們的日子一定能越過越好。”
見裴恪要說話,不待他開口,又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裴公子憑什么這么武斷的替笙笙以為,她跟著我是在吃苦受窮,是委屈了?說不定,她甘之如飴呢?”
裴恪冷笑,“她是甘之如飴,因為她失去了記憶,也被你迷了心竅,當然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可你不能因為她甘之如飴,就心安理得的委屈她,心安理得的讓她跟著你吃苦受窮!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趙晟也冷了臉,“我說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只要笙笙她自己心甘情愿,我想任何人都無權置喙。何況笙笙就算真委屈了,也只是暫時的,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朝著將來要給她更好的生活這個目標在前進。”
“反倒是裴公子,拿著靠自己命好投胎得來的一切,拿著靠祖蔭得來的一切,如此公然的向我炫耀,不覺得羞愧嗎?等您憑自己的本事,能養活自己,能給笙笙您所謂的好日子了,再來向我炫耀也不遲!”
裴恪諷笑,“你一直在努力?努力到連養家糊口都要靠寶如,靠她辛辛苦苦的掙銀子養你,還要養你的家人們嗎?趙相公軟飯吃久了,寶如也善良久了,你便真以為一切都是理所應當,都是你的功勞了?”
趙晟氣得劇烈喘息起來。
他的確吃笙笙的軟飯了,但他也的確一直在努力,從沒懈怠過,裴公子憑什么這么說他?
他這輩子怕是都沒體會過這種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讓彼此和他們共同的家都變得更好的感情吧!
趙晟想到這里,反倒笑了,“是啊,我就是吃笙笙的軟飯了,可她就是愿意給我吃,怎么著呢?裴公子再羨慕,也是沒用的。”
“你!”
這回輪到裴恪胸膛劇烈起伏了,“沒見過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還有臉說我自己飛不高了,便要拉著寶如,讓她也飛不成。我看你才是吧,自己身處最底層,好不容易交了大運得了只白天鵝。便要拉著白天鵝,跟你一起從此都生活在最底層,跟你一起吃苦受窮,這輩子都別再想飛回她原來的世界!”
趙晟嗤笑,“飛回她原來黃連鍍金,苦不堪言的世界,跟著還要連最基本的自由都失去的世界嗎?好不容易她因著機緣巧合,重獲了新生,你卻仍想拉她回那個你自己都恨不得逃離的世界里去,到底誰更自私?”
“何況原來的世界也好,現在的生活也好,到底選哪一種,說到底只取決于她自己,只有她自己能做選擇和決定。她都明明白白說了,很滿足于現在的生活,不會再回去,裴公子都沒聽見不成?還是你只聽你想聽的,不想聽的都直接當耳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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