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臉色已是難看至極,“我對寶如的愛毋庸置疑,你沒資格置喙!你有骨氣也很好,至少說明寶如眼光還不錯,沒找個廢物,也不算太辱沒了她!”
“但你不該讓他跟著你一起吃苦受窮,不該讓她陪著你所謂一路打拼。她明明生來就是天之驕女,明明可以過最好的日子,你憑什么打著所謂喜愛的旗號,理所應當讓她過差十倍百倍的生活?這樣的所謂愛與尊重,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趙晟諷笑,“黃連鍍金的天之驕女嗎?你所謂最好的日子,你捫心自問,又是真的好嗎?若當初你們的日子真的好,根本不會有后面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
“現在笙笙在物質上,的確不能跟以前比。但她的精神是自由的,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她也是真的快樂與滿足。那可都是再好的物質也給不了她的。”
“裴公子若還不信,只管去九芝堂看一看,人們都是如何尊重她;她在治病救人,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時,是如何的自信強大,光芒四射的。我相信看了之后,裴公子一定會有所觸動的。就怕裴公子不肯去看,因為看了后,就沒辦法繼續自欺欺人,是我非要拉著她跟我一起吃苦,不肯跟你回去了!”
裴恪昨天聽顧笙說他自欺欺人還能忍。
這會兒聽趙晟也這樣說他,便實在不能忍了。
聲冷如冰道:“趙晟,你這是有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了?”
趙晟微笑以對,“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裴公子何必惱羞成怒。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雖然我和笙笙已經成親一年多了,但至今仍未圓房。因為她年紀小,之前身體又不好,我們早就說好了,要等她年紀大些,身體也好些后再說。”
“所以這一點從來不是我的優勢和倚仗,我也不會這么想。我只會尊重笙笙的意愿,她愿意留下,我幸甚之至;她若要走,我再不舍也不會強留,只會祝福。因為真喜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快樂幸福的,而不是用盡一切手段,非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強顏歡笑!”
裴訣大是震驚,“你、你說什么?你們竟然還沒……圓房?”
怎么可能?
都成親一年多了,還夜夜同床共枕,現在居然告訴他他們還沒圓房,他才不會信!
趙晟正色道:“這種事我沒有欺騙裴公子的必要,本來是我們夫婦的私事,我也不該告訴你。但你非要想當然的自欺欺人,固執己見,我也只好告訴你了。”
頓了頓,“所以,真不是我迷惑了笙笙,她也不是受什么‘從一而終’的影響,你那些自以為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她真的只是不想跟你回去,也真的是重新開始了而已,你們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為什么不能接受現實呢?”
裴恪還在震驚著,“你們怎么可能還沒圓房?你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寶如她又那么漂亮……肯定是你有問題,是你有問題對不對!”
趙晟強忍住罵人的沖動。
畢竟哪個男人都忍不了這個,“你才有問題!我是因為深愛,因為珍惜笙笙,怕她小小年紀萬一有孕,對身體不好,才會克制住的。對我來說,只要那個人是她,那就算克制與煎熬,也是甜蜜的!”
裴恪這下相信了。
因為想到了曾經他也是這樣克制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