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子毓還是第一次見顧笙這么溫情的與他說話。
上次離別時顧笙當然也動了感情的,但明顯跟這次不一樣,雖然容子毓說不上來不一樣在哪里,但他就是知道。
忙笑著應了,“好好好,我一定快去快回,你們都等著我啊。也照顧好自己,都別太累了,病人是看不完的,該是你的也肯定跑不掉。”
待顧笙與趙晟都應了,又問過裴恪還有什么話說沒。
得了否定回答,便與裴恪先走了,連顧笙與趙晟要送他們去巷口,都堅持不要。
夫妻倆只得只把人送出了大門外。
直至他們的背影瞧不見了,顧笙才長吐了一口氣,“雖然這樣說有些……那個,但我這會兒真覺得天也藍了,水也清了,連呼吸都順暢了。真的,尤其我的心,一下子就開闊了好多似的。”
趙晟見四下正好無人,伸手攬了她的肩,笑道:“我也覺得輕松了好多,果然哪怕只能治標,也比什么都治不了的強。那要不今兒我不去學里了,笙笙你也不去醫館了,我們都偷一天懶,聊表慶祝?”
顧笙呵呵,“你想得倒是挺美,別忘了你只有一百多天,就要秋闈了。之前說要給你和妹夫弄個倒計時的牌子,每天警醒你們,讓你們更好的化壓力為動力,結果一忙起來就給忘了。不能再拖了,下午回來,我們就一起給弄出來吧。”
再說她也忙得很,老夫老妻……咳,都一年多了,的確算老夫老妻了。
老夫老妻也沒什么好浪漫的了,她還是跟她心愛的工作相親相愛去吧!
趙晟也就是嘴上說說而已,其實心里比顧笙還緊迫。
見顧笙這么說,也就故意垮了臉,“行吧,我就是那可憐的馬兒,雖然不給我吃草,跑還是照樣要跑的。”
“可憐的馬兒?”顧笙挑眉。
趙晟忙賠笑,“說錯了說錯了,不是可憐的馬兒,是乖巧的馬兒。”
“這還差不多……”
夫妻倆笑了一回,見時辰委實不早了,才急匆匆出了門,各奔東西了。
顧笙到得九芝堂,大家已都在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與平日并沒兩樣。
但她就是覺得今天看什么都更順眼,做什么也更有勁。
弄得金掌柜都打趣她,“看顧大夫今兒一臉的人逢喜事精神爽,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顧笙不由失笑,“哪有什么好事,就是昨晚睡得還不錯,一件之前有些煩心的事也算是解決了。”
笑過之后,想到裴恪和容子毓的船應該已經起航了,再想到裴恪這會兒心情肯定無比的低落,卻是有些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