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還真不知道官眷的車船都是不收稅的,壓根兒就沒往這上頭想過。
驚訝道:“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那豈不是貨物運到后,就算比市價低一些賣,也只有賺的,沒有賠的?”
唐三夫人點頭笑道:“我們的貨物又沒問題,怎么可能比市價低?當然只有賺的。也就是我這次走得急,要是提前個把月就開始計劃采買,這趟賺個千兒八百兩都不是什么難事。所以你們小夫妻真的別與我客氣,就算寶如你至今不肯叫我姑姑,我難道就不是你姑姑了?”
顧笙有些不好意思,“我……咳,我們這趟跟著夫人,還真是又安全又方便,還增加了見識。”
又道,“難怪都拼了命的要當官,要做人上人呢,原來這么多隱形的好處。”
唐三夫人笑道:“你年輕,趙相公出身也低……咳,我是說,趙相公也年輕,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以后就慢慢知道了,不對,不用等以后,就趙相公八月里中了舉,你就知道了,舉人也有很多優待的。”
顧笙笑道:“那就承夫人吉言了。也虧得跟夫人同行,我相公才能有那么安靜又明亮的屋子讀書。不然等我們回來時,只怕都七月底了,他就算拼了名的臨陣磨槍,也遲了。”
唐三夫人佯怒了,“怎么又來了?你怎么不說,因為有你們同行,我和你表妹少了好多無聊,你表弟也受趙相公的影響,看得見的用功多了?我還等著他過兩年給我考個秀才回來呢!”
顧笙笑道:“唐家家學淵源,肯定沒問題的,您等著便是。”
唐三夫人道:“我當然愿意等,就怕等來等去,都等不到啊。哎,家里那么好的條件,打小兒都是名師教著,好紙好墨培著,結果愣是連趙相公的三分都及不上,難不成他真不是讀書的料?”
顧笙忙道:“五少爺還小呢,何況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五少爺生來富貴,開竅可能是要晚一些。我相公那是不拼了命的念書,就沒有第二條向上的路可走,可不只能拼命了?”
她的貼身媽媽也笑道:“是啊夫人,五少爺還小呢,您別急。再說能跟趙相公比的又有幾個,二十出頭的小三元呢!”
唐三夫人擺手笑道:“我也不是著急,就這么一說。能跟趙相公比的本來就少,別說三分了,他能及不上趙相公一分,我都高興了。之前只當趙相公是天分高,有些人就是這樣,天生的讀書料子,用那些百姓的話來說,那就是文曲星。”
“這次一路同行才知道,趙相公天分高只是一方面,關鍵他還那么刻苦。那就不怪年輕輕便是小三元了,天分高還用功的人,老天爺都舍不得辜負。”
顧笙聽得唐三夫人這么夸獎趙晟,心里說實話,當然是高興的、與有榮焉的。
嘴上卻少不得謙虛,“夫人過獎了。我相公天分是有些,但還是那句話,他沒有別的路可走,可不只能背水一戰了?”
唐三夫人笑道:“我可沒過獎,寶如你就別謙虛了,我還要夸趙相公的,你實在要謙虛,等我夸完了再一起來吧。趙相公天分高、用功是一方面,關鍵人品是真不錯,說話做事,待人接物都沒的挑。我都好奇你公婆到底是怎么養出這么個優秀的兒子來了,照理,他們都長在鄉間,不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