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忍住實話實說的沖動,她本來就從沒往心里去過。
道:“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您是不是大病初愈,還是怎么著?我現在就給您診個脈吧。”
不待容子毓說話,已不由分說拿過他的手,探上了他的脈。
探過之后皺眉道:“脈象雖還算平穩,但仍可見虛浮無力,您肯定才病了來,是吧?您別想撒謊,我可是大夫,您瞞不過我的。”
趙晟忙道:“容老爺,您就別顧左右而言他了,這樣我們只會更擔心。”
容子毓干笑,“我,咳,我也就是前陣子不慎染了風寒,躺了幾日,算不得什么大病,也沒想過要瞞你們。就是覺得沒那個必要說……寶兒,你別惱,我以后一定愛惜自己,再不生病了就是。”
寶兒這可都是因為關心他,他離聽她重新叫他‘爹’那一日,肯定是又近一步了吧?
顧笙沉聲道:“我惱的不是您生病,人吃五谷雜糧,誰都會生病。我惱的是您不說,顧左右而言他,反正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頓了頓,“您應該是來回奔波折騰,才會累病的,而不是不慎染了風寒吧?都是為了我們,您才會這樣的,多謝您。”
說完深深鞠躬了下去。
容子毓忙自座位上站了起來,想伸手去扶顧笙,又不敢,“寶兒,你快起來,快起來……怎么跟自己的爹還這么客氣呢?阿晟你快扶了寶兒起來。我也不是為的你們,也是為了我自己,為的家里,咳,反正自家人,就別這么見外了。”
趙晟卻跟著顧笙也鞠躬了下去,“但我和笙笙都知道,您更多還是為的我們,那這一禮,您就當得。”
隨即才笑著扶了顧笙起來,“好了笙笙,自家人就別見外了,反正以后容老爺肯定會更愛惜身體的,是吧?”
容子毓忙笑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更愛惜身體。都坐呀,坐下咱們再慢慢兒說。”
待彼此都落了座,才問道:“阿晟,你這樣來回奔波,不會耽誤了你秋闈吧?寶兒你呢,你也那么忙。我這些日子是既盼著你們來,又怕耽誤了你們的正事。”
趙晟笑道:“耽誤不了,我路上都在用功,笙笙也早培養好了能接手的人。就是我們不能停留太久,至多等阿訣的新娘子三朝回門,大家見上一面后,就要準備回去了。”
容子毓忙道:“到時候我爭取與你們一起走……我不是想給你們添麻煩啊,我是剛好談了一筆生意,要去你們那兒進貨。若是順利,我這趟少說也能賺個二三百兩,便有啟動資金,以后就能以銀子生銀子,賺更多的銀子了。”
說著覷了覷顧笙,“寶兒,我談這筆生意,完全沒依靠家里分毫,全是靠的我自己。那與我合伙的人,至今不知道我是誰,我出的那部分本錢,咳,也是我靠給人寫信畫畫掙來的。真的,每一文都是我憑自己雙手和本事掙來的,半點沒借助身份的便利,你相信我。”
如此等他賺了錢,置了產,寶兒便不會再堅決拒絕,說什么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