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儀式后,眼看蓋了大紅蓋頭的曹云舒已讓兩邊的娶親太太扶了在往外走。
顧笙吐了一口氣,她的任務可算是完成了。
曹云舒卻忽然停住了,叫了一聲童媽媽。
童媽媽立刻湊了上前,隨即便來到了顧笙身邊,小聲道:“趙娘子,我們小姐希望您能一路陪著她去王府。我會給您安排好馬車的,真是有勞您了。”
得,她話說早了,她的任務尚未完成,還得繼續努力……顧笙只能把還沒吐完的那口氣,又給收了回去。
笑道:“行啊,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正好全程見證一下兩邊的熱鬧。”
于是顧笙很快代替曹家的娶親太太,扶住了曹云舒的一邊手,立刻感覺到她的手在抖。
看來她嘴上說得再輕松淡定,心里其實還是緊張的?不然就是太激動了?
顧笙輕輕握住了曹云舒的手,無聲給予她支持與力量。
還當起不了作用,畢竟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不想很快曹云舒還真平靜了許多,顧笙遂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一群人熱熱鬧鬧的簇擁著新娘子,很快到了曹家張燈結彩的前廳,曹云舒要在這里拜別過父母,再由她的兄弟背著上花轎。
新郎官裴訣也要在這里,叩拜岳父岳母,然后再迎親。
前廳里早已是賓客滿堂,裴訣帶著他的一眾娶親儐相也已在過五關斬六將后,站在廳里了。
當中的交椅上,則端坐著曹云舒的父親曹顯揚和繼母曹太太,二人都是紅光滿面,一副高高興興嫁女兒的模樣。
進了前廳后,兩邊的喜娘便立時接手扶住了曹云舒,慢慢將她扶到了曹顯揚和曹太太面前,然后拖長聲音高唱,“新娘子拜別父母——”
卻是等了半晌,都不見曹云舒拜下。
喜娘只當她恍神了沒聽見,見周圍的賓客們都是一臉的莫名,新郎官瞧著好像也不高興了,只得又高唱了一聲:“新娘子拜別父母——”
然后再小聲提醒曹云舒,“小姐快跪下,再耽擱下去,可就要誤吉時了。”
總算這回曹云舒有反應了,卻不是屈膝跪下,而是淡聲開了口:“拜別父母可以,先把我親生母親的牌位請出來,我才會拜。”
親生母親?
賓客們一下子炸了鍋,隨即都交頭接耳起來。
是了,曹太太好像是繼室,曹小姐卻聽說是原配生的嫡長女,如今出閣前要拜別父母了,的確該先拜自己母親的牌位,再拜曹太太這個繼母才是。
曹顯揚則是一愣過后,立刻氣急敗壞起來,這個孽女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她瘋了不成?
再看曹太太臉上雖還有笑容,那笑容卻壓根兒沒抵達眼底,更沒有站出來打圓場,把場面先應付過去的意思。
曹顯揚只得自己站了起來,“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呢,喜娘怎么說,你就怎么做便是。你一輩子就一次的大喜事,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