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接過顧笙遞上的茶喝了兩口,心里稍微好受了些,道:“笙笙你說得對,娘那么自強自立的人,怎么可能給人做妾?我身為她的兒子,該堅信這一點才是!所以某些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顧笙點頭,“當中一定有緣由。等我們回去后見了娘,一問自然知道了。說不定,根本不是襄陽侯說的那樣?”
頓了頓,“他都想兒子想瘋了,當年若娘真是他……真與他有關系,又懷了身孕,他怎么可能放娘走?我覺著,娘在茂名府的……大戶人家家里當過差,是有可能的,畢竟娘的見識氣度的確與村里那些嬸子嫂子都不一樣。但你是他的兒子,可能性卻不大。”
這分析合情也合理。
趙晟忙道:“對對對,可能正是因為娘在他家里當過差,他認得娘,才會誤會的。哼,當年娘若真已懷了我,他們那樣的大戶人家都藏污納垢,的確可能容不下娘,但總不至于連自家的骨肉都容不下。所以我肯定與他沒關系!”
說完又道:“我想起來了。我之前為什么說總覺得襄陽侯府耳熟,像在哪里聽說過一樣,但又怎么都想不起來。我就是小時候,偶然聽娘和爹說過一次,只是年代太久遠,我一時想不起來了。可見至多就是當差,不然娘怎么可能告訴爹,她不是該瞞得死死的,瞞一輩子嗎?”
顧笙直點頭,“有道理有道理,若你真是……娘怎么可能告訴你爹,她肯定要瞞著的,她……”
忽然‘她’不下去了。
以柳蕓香的人品,若趙晟真……不是趙鐵生的兒子,她肯定要直接告訴趙鐵生,不會藏著掖著的,她天性就不是那樣的人。
趙鐵生那時候也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要瞞只怕也是瞞不過的。
所以,這才會有了柳蕓香的屈就低嫁,有了她的鮮花插到牛糞上?
不然就憑趙鐵生的條件,做夢也是娶不到柳蕓香的……
顧笙曾經有過的疑問,忽然都解釋得通了。
趙晟見她忽然不說了,下意識道:“笙笙你怎么不說了,娘還怎么樣,你繼續說你的看法呀,她……”
冷不防自己也反應了過來。
若娘根本沒瞞著爹,甚至,都沒想過要瞞爹呢?
那爹當初鬧分家時,為什么對他們那么絕情;娘又為什么張招娣一說他指不定根本不是爹的兒子,就一下子心灰意冷的妥協了,說他們母子什么都不要了……便也都解釋通了。
可他、可他……反正他一個字都不會信襄陽侯的,他就是趙晟,這輩子都只是趙晟!
顧笙見趙晟先是恍然,隨即便是滿臉的灰敗,大是心疼。
這種事本來落到誰頭上,短時間內也的確要大受打擊,難以接受。
忙握了趙晟的手,“趙晟你先別難過,也別亂。事情還沒證實呢,都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萬一回頭證實了,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兒,你不是白亂了?”